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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脑残的第六十二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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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异书半蹲在树杈上,往丞相府的轿子望了一眼,正好望到从里面探出头的阿笋,他立马摆正姿势,一只脚悬在了树杈之外,摇摇晃晃的。

“把殿下摔了你们十个脑袋都赔不起!”

“这儿!这儿!这边!”

跟随御驾亲狩的,除了锦衣卫,就是朝中大小官员,此时人手不够,全部被拽到树下做人肉垫子,谢之重坐在马背上,鬓角不自觉出了点汗:“快下来。”

谢异书心头万分不爽地盯着顾子言的轿子,轿子内的人稳如泰山,根本没有要出来的迹象,谢异书嘴角轻撇,脚下一滑,猛地歪过身子倒了下去。

“陈将军,掉在你那里了!快!”

“啊?啊?啊!”

一群人乱做一锅粥,谢异书飞快擡手,把自己勾了回去,在众人惊魂未定的视线内,踏过山壁上层层叠叠的树干,犹如蜻蜓点水,顷刻便登上了山顶。

山下,传来一群武将高低错落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特别是陈焕,眼睛里的崇拜都快满出来了。

紧赶慢赶地上山,他火急火燎地策马狂奔到谢异书面前,翻身下马,咚地给谢异书行了个跪拜加磕头的大礼:“殿下!刚才那招,刚才那招……”

他语无伦次地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下官也想学!可……可以吗?”

一群武官和锦衣卫跟在他身后,都有些牙痒心痒手痒。

谢异书正靠在栅栏上发呆,等到捋清状况,他才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声:“想学?”

“嗯嗯嗯!”

谢异书没忍住挺了挺胸,往悬崖边踢去一颗小石子儿,笑道:“谁有胆量从这儿跳下去,本王就教谁。”

他说完,悠哉悠哉地盘腿一坐:“谁先来?”

所有人集体往后退了一步,谢异书还没来得及嘲笑,突然被人拎着雪白的衣领站了起来:“今日究竟是你的主场还是朕的?朕允许你霍霍朕的大将了吗?把你那招摇撞骗的江湖习气收起来!一点小障眼法,还真以为能骗过天了?”

众人诧异,小声嘀咕:“障眼法?”

“什么障眼法?陛下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谢异书被强权提溜了回去:“皇兄你这简直是空口无凭,血口喷人,凭什么说是障眼法,我那明明就是轻——唔唔唔!”

“给朕闭嘴。”谢之重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后不准在人前卖弄。”

谢异书还要反驳,突然觉得后背一阵灼热,他稍微偏过头,丁幕厚和高典一群人便向他行礼:“殿下当真是青年才俊,武功过人啊。”

那眼神,简直要把他洞穿。

谢异书头皮发麻,讪讪一笑:“啊?哈哈,不是武功,障眼法而已。哈哈,哈哈,哈哈。”

灰溜溜地跟在谢之重屁股后面落了座,谢异书埋头啜了口茶,雪白的袖口蹭上一点灰渍,他擦了擦,状似不经意地咳嗽了一声。

趁机偷瞟了一眼对面的顾子言。

顾子言从下轿开始就没什么表情,身上披着厚重的狐裘,一张脸埋在那绒毛里,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血色。

一如既往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甚至连谢异书也不例外了。

但即便是这么不近人情,坐在另一边的各官家女眷也动不动便朝那处瞄,谢异书歪过头“呸”地一声吐掉茶叶。

除了好看和招蜂引蝶,这张脸当真是一无是处!

一阵钟鼓齐鸣声响过,陆陆续续有官员开始比拼骑射,在陛

既是悦圣,也是悦天地诸神,祈祷大安福寿绵泽。

赛马场上热血沸腾,谢异书坐得昏昏欲睡,时不时喝一口冷透的茶水,时不时又用手摩挲一下小腹的位置。

最近因为顾子言的各种大事小事,他消瘦了不少,纯白的腰带轻轻一束,那腰和女子也相差无几,加上反常的一身白衣,看起来像是昂贵却又一触即碎的瓷器。

顾子言拇指的扳指快转出火星,阿笋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顾相虽然仿佛什么也没看,但每一个动作都在暗瞟殿下,此刻怕是心急如焚了。

阿笋急忙从马车上寻了一个汤婆子,偷偷摸摸让一个随行宫人转交给谢异书。

谢异书没接那汤婆子。

他眼看着一群武将快比完了,起身走到中央,弯腰行礼:“皇兄,臣弟也想为大安祈福。”

谢之重不想他展露头角,但又觉得赛个马而已,整不出什么名堂:“来人,给逸王备马。”

“陈将军的射术百步穿杨,便在鹰眼台为殿下保驾吧。”

“是。”

马夫把马牵了过来,谢异书的手刚一扣上缰绳,便觉得这马性子有几分烈,但他没太当回儿事,踩着马镫翻身而上,人群中突然慢吞吞站出一人:“老臣也请求为大安祈福。”

谢异书顿时乐了,他盯着连战都站不稳的顾镇毫:“顾侍郎可是要与本王比试一场?”

正好,他还愁上次没好好给顾子言出气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顾镇毫颤颤巍巍地望了谢异书一眼,低头称是,目光一直有意无意掠过远处的一群女眷,谢异书没在意他的目光:“行吧,那本王让侍郎先跑一圈?”

“谢,谢殿下。不过不用了。”

顾镇毫的马也被牵了上来,这老不死的上个马都要人推着上,坐在那马上抖如筛糠,谢异书看得好笑,还没笑出来,余光瞥到一个身影动了。

顾子言脱下了身上厚重的狐裘,向谢之重行了一礼:“臣请求为顾侍郎保驾。”

顾子言的箭术在当年是极好的,这些年身体差了,不再舞枪弄棒,但本领并没有减退。

因此谢之重没说什么,顾镇毫也没有意见,只有谢异书眸光微暗,像是哽了一下。

但转眼又想开了——顾子言是装的。

顾子言根本不在乎顾镇毫,这些都是作秀给旁人看罢了。

谢异书的自我劝解十分到位,但他身下的马时不时尥蹶子,显得有几分狂躁,果不其然,还没听到一声令下,这匹马就失控地奔了出去。

不明真相的群众还在暗叹逸王殿下不讲武德,只有谢异书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这马完全不听使唤。

谢异书翻了一个身,扯着缰绳探头去瞧,发现身下这匹马不但在翻白眼,还在流涎水,妥妥的疯马!

眼看距离马场边缘还剩十来米,它完全没有一点转弯的迹象,反而疯病越来越重,冲得飞快,大有要把谢异书摔下去踏死的架势。

谢异书本想立刻下马,但又想起谢之重让自己不许卖弄的警告,于是赶忙擡手,朝离自己最近的鹰眼台打了个应急手势。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这个动作,谢之重着急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放箭,快!”

电光火石间,收到谢异书的信号,顾子言手中的箭矢破空而去,却从谢异书肩侧刮过,命中了顾镇毫身下那匹同样在发疯的马。

谢异书怔住。

一切似乎都发生得很快,顾镇毫的马应声倒地,而谢异书的马还在狂奔,顾子言手中明明还有剩余的箭矢,却没有再动,而是转而去看陈焕。

陈焕弯弓搭箭动作神速,那箭矢稳准狠地朝谢异书身下的马射去,却在射出的那一刻,断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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