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恨我 求你别离开我(1/2)
求你别恨我求你别离开我
混沌之中,闵琢舟觉得自己仿佛被梦魇缠住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喧嚣又朦胧的潮水淹没,他的感官仿佛被全部剥夺,只能感受到两个人沙哑又纠缠的喘|息、汗湿的鬓角、雪腻的腰侧、散乱的目光和绝望的渴求。
他无端梦见他和裴彻的最后一夜。
是那个没有温情的一夜,充满施舍意味的一夜。
为什么会梦到这个?
闵琢舟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不安地滚动,乌黑的睫羽被生理性的泪水浸得潮湿,抵在眼下的皮肤上,蜷曲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看起来格外破碎。
为什么即使这样,还会梦到他?
闵琢舟觉得自己陷进了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之中,就像是一只误飞入巨大蛛网之上的微渺小虫。他被粘连在一个黑甜的梦乡里,极力想要挣脱、极力探身向前伸手,却仍然逐渐被吞噬进无边的黑暗里。
直到另一个人的手牵住了他,恋恋不舍地收紧。
干燥的温暖顺着掌纹的脉络蔓延,闵琢舟感觉到自己被汗湿的掌心被人轻吻了一下。
下一刻强光猛然袭来,他被一股强大的、不容拒绝的力道拽到了光明之中,而那个将他拽出来的人却猛然沉入黑暗。
深海般压抑暗淡的色调飞速地将那个人侵蚀裹挟,他及时松开握住闵琢舟的手,救无可救。
过于强烈的光刺痛着闵琢舟的眼睛,他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庞,只能听见一声极轻又极庄重的“我一直在”。
晏潭卫生所的病房里,闵琢舟挣扎地睁开眼睛。
他的第一感觉是眩晕,医院惨白的灯光将他的瞳孔刺激得皱缩,而后他才缓缓回神,巨大的烟花和与地面的亲密接触先后涌回他的意识。
晕倒了吗,这里是……医院?
轻轻一动,闵琢舟忽然感觉到什么,他的手似乎被人死死抓着,力道极深,把他的指骨握得有几分疼。
视线有些迟钝地转到一侧,他忽然看见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
闵琢舟呼吸都轻了,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还在可笑又仓促的梦境里,而比起上一重露骨而绝望的绮念,这一轮的梦境显然更温和一点。
周身仿佛被浸在毫无攻击力的温水之中,他却仍然能觉察到身体的隐隐钝痛。
四下无声,闵琢舟屏住呼吸去看“梦”里的裴彻,肆意地用视线端详与审度。
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记忆之中的有些不同,瘦了,眼眶下有着完全不符合他气质的青灰色,眼尾又挂着一抹红,像是趁他没醒的时候偷偷哭过。
“晏潭”、“裴彻”和“哭”。
闵琢舟很难想象这三个关联性极低的名词组合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他极安静地看了裴彻一会儿,想要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
略微一挣动,原本沉着眼皮睡得很安稳的裴彻却忽然皱了下眉,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既然是在梦里,闵琢舟不想深究,干脆放任对方握着。
“你不要我了,为什么还总是让我梦见你?”
闵琢舟很认真地和问睡着的裴彻,他心平气和,语气耐心地像是再给学校里最差的学生讲题:
“你不要我,所以我也不要你,咱们有来有回一干二净,这样不是很公平吗?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你不害怕我真的恨你吗?”
“哦,你可能还真不怕……”
一丝自嘲与调侃化进闵琢舟的眼瞳深处,他的脸上浮起一点苍白的倦色。
“所以你现在的心理算什么……没玩够、不尽兴、或者觉得还不够刺激?”
曾经的他自信满满,觉得裴彻心里总有爱他的位置,现在却不敢再自作多情,只把过去重重荒唐的五年当作一场消遣与作践。
“别在出现在我面前了,裴彻……连梦里都不要再来了。”
闵琢舟任自己和那只温热的手牵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隔断这充满诱惑力的联系,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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