棁棁想念很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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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的班上一共有七个小朋友,他课下和果果玩得最好,另外还认识了小八和丁丁。
小八在自我介绍的时候给宝宝留下深刻的印象,他说自己叫小八因为家里的哥哥姐姐太多,爷爷按年龄给他们排名号,他排第八个,所以就叫小八。
宝宝“哇”了一声,他太震惊,因为宝宝的爷爷只有他一个孙子,这是他体会不到的大家族。
小八对这个捧场的小同学呲着牙齿嘿嘿笑。
两个崽崽相视一笑,就自然而然凑在一起玩了。
宝宝觉得丁丁像个小孔雀一样,虽然高傲但是也蛮可爱的。丁丁讲过自己的妈妈是大明星,但是发觉说漏嘴,哼了一声没再说妈妈到底是谁。
宝宝看着丁丁,想到了自己的明星爹地,对丁丁有一种惺惺相惜的亲切感。
而丁丁其实早已经偷偷观察宝宝许久,他觉得全幼儿园除了自己以外,就数宝宝长得精雕细琢最好看。
宝宝上周主动端起餐盘坐在丁丁对面和他聊天,两人由此迅速交好。
两个新朋友也跟着果果喊林以乔为宝宝,听得同班里的另一个小朋友文文心里泛酸。
看到四个人吃点心的时候又坐在一起,还在宝宝长宝宝短的叫着,文文实在受不了了。
他跑过去喊道:“乔乔,你不准叫宝宝介个名字!”
宝宝擡起头来,疑惑的大眼睛眨啊眨。
“我们大家都是妈妈的宝宝,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宝宝!你不能叫这个名字!”
果果无奈道:“但是他就是叫宝宝呀?”
宝宝擦了擦小嘴巴,对文文说:“窝,窝揍系宝宝。不系你的宝宝,那你叫我乔乔呀!”
文文跺脚脚,他说不过来啦,“反正你不是宝宝呜呜呜呜。”
宝宝看文文干嚎要哭出来的模样,急忙说:“我不要当你的宝宝,你别哭了。”
文文更生气了,把两只手手揣在胸前,挺着小肚子道:“不是这样哒!”
小八默默领悟了文文的意思,说道:“文文前面说啦,因为我们都是家里人的宝宝,所以他不希望这个名字被抢走对不对?”
文文重重点头,哼了一声:“你叫宝宝,那我是什么?”他在家也被爸爸妈妈叫宝宝呢。
宝宝嘟着小嘴,还是没懂文文的脑回路,斩钉截铁道:“你是文文呀!”
“啊啊—”文文都想躺下来打滚踢腿撒泼了。
在一众小朋友又要闹起来前,老师带着笑意走过来,和大家说起爱称和代号、专属和泛指这些概念。
“所以宝宝这一词,一般是长辈给予的爱称,会指很多小朋友,在幼儿园里很难作为专属称呼对不好?”
小崽崽们都点头表示同意。
宝宝恍然大悟,“那在幼儿园大家叫我乔乔叭,我不几道文文也叫宝宝呀。”
林以乔知道自己是个宝宝,名字也叫宝宝。也知道其他小朋友都是家里的宝宝,但却没意识到其他人也有可能叫宝宝呀。
因为他没听过棁棁被叫成宝宝,也没听过小雨和萍萍被叫成宝宝,现在想想,他们爸爸妈妈肯定是背着自己喊哒。
林以乔才搞懂原来“宝宝”不是他的名字,只是家人给他的爱称。
文文看到宝宝知错能改,内心还是很满意的,他闹了挠头没再讲话。
宝宝凑过去用气音小声道:“果果、小八、丁丁,你们是我的好朋友,可以偷偷叫我宝宝嗷~”
老师笑了笑,坚持道:“小朋友们最好在幼儿园只用一个名字噢。”
宝宝泛起一些苦恼,“那我弟弟到时候也不能叫我宝宝了!”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
“乔乔你有弟弟呀?”
“你弟弟为什么不叫你哥哥?”
“你弟弟也要上幼儿园了吗?”
“宝宝......乔乔,你的弟弟是棁棁吗?”
宝宝站在话题中央,腆着小肚肚,骄傲地和大家说道:“素的呀,果果你认识的,我弟弟就是棁棁。他是我的好朋友,棁棁弟弟也会叫我宝宝哥哥哒。奶奶说他明年才能上幼儿园,到时候和我们一个班一起玩嗷!”
果果噢了一声,对其他小伙伴解释道:“不是乔乔的亲弟弟,是邻居好朋友,我们都住一个小区。”
直到听完宝宝的话,果果才疑惑地说:“乔乔,你弟弟比你小,不能一个班啦!明年我们就上中班了,棁棁是在小班。”
宝宝的小心灵狠狠震撼了。
他知道果果懂很多,说得应该都对,但自己不愿意相信,只好吞吞吐吐又问起另一位智者。
“小八,真嘟吗?”
小八开口:“你弟弟明年入学没办法和我们同一个年级,更不会一个班。我们上中班他上小班,他上中班的时候我们都大班了。”
果果点头补充道:“上完大班我们就毕业啦。”她收拾干净桌面,托着小脸颊,“书上说我们要上三年的幼儿园,然后就去上小学了。”
宝宝攥着小拳头,难受得不行,本来让他等棁棁一年就已经够难熬,没想到还根本没办法一个班。
他不敢在班级里哭,水汪汪的大眼睛憋住了泪水,低着头奶声奶气重复道:“然后就去上小学了。”没人发现他的异样。
“是的,我们要上好多学啊。我们才是一个年级的,可能以后小学高中大学也能在一个班呢。”小八畅想着。
小八家风严谨,家里兄弟姐妹多,还有个大他五岁的亲哥哥,比其他小崽崽更聪慧早熟。
崽崽们吃完点心,又去户外玩了近一个小时,差不多就要排队离校了。
棁棁早上得到了妈妈的保证,在家和育儿阿姨学习大半天,下午看着室外的风景,又闹着要去找宝宝,他想去接宝宝放学。
育儿阿姨推着婴儿车到校门口,棁棁看到了很多小朋友在排着队要出来,他急忙跑下来,隔着幼儿园的铁栅栏观望。
棁棁垫着脚脚,双手握着护栏,小脸专注地望向园区内的小朋友。
宝宝从午后点心时间就很消沉,户外玩耍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坐在摇摇车上想心事。
老师看着小木马上坐着一个愁眉苦脸的小崽崽,尤其这个崽崽平时可都是活力十足叽叽喳喳的样子。
她轻轻走过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叫宝宝过去谈心,宝宝和老师说了自己的苦恼,老师表示也无能为力。
宝宝拖着沉重的步伐,垮着一张小臭脸,双手握住书包带子,等一个个排队离校。
棁棁一下子就认出了宝宝的身影,透过铁栅栏刚好能看到宝宝的班级。棁棁迈着小短腿往左边跑了几步,喊道:“宝宝!”
宝宝擡头看过去,葡萄一样圆溜溜的眸子亮得不行,如同被水洗过一般,原来是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他撒开腿离开班级队伍,跑过去撕心裂肺喊着:“棁棁!”
宝宝隔着栏杆抓住棁棁的手,哭得泪如雨下。
宝宝抽抽噎噎道:“棁棁,原来你不能和我一个班,我们介辈子都不能一个班了。”
棁棁还没消化完宝宝的话,看着眼前的宝宝伤心成这样,也难受得流眼泪,轻轻垂泣着。
宝宝哭得一塌糊涂,委屈喊着:“棁棁,泥是弟弟,泥上幼儿园的时候窝都上中班辽。”
棁棁的小哭腔中还带着些许理智,“妈妈说让我快点上幼儿园,让我和宝宝一起。”
宝宝的头摇成拨浪鼓,颜臻阿姨肯定不知道没办法一个班,因为奶奶就不知道。
他大声喊:“呜呜呜呜呜呜不是的,她们都布吉岛,上幼儿园的才知道,我问过果果和小八了。”
宝宝抽了抽气,宣判道:“老师也说窝们没办法一个班。”宝宝的天都要塌下来了。
棁棁张了张小嘴,嗷呜嗷呜也放肆哭喊出来。
育儿阿姨哎哟一声,手忙脚乱,拿出纸巾轮流给两个小崽崽擦眼泪。
老师们也赶过来,要安慰小崽崽们。
景柏一到就看到这乱成一团的画面。
他下车后看到校门口右侧挤了一圈人,凭借着身高优势一眼望过去,刚好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当事人是自家崽崽。儿子抓着铁栏杆流泪,小脸挤在栅栏中委屈得鼻子通红。
景柏走近看清对面小崽崽的侧脸才发现是棁棁,和宝宝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两人隔着栅栏相对流泪。
一旁棁棁家的育儿阿姨实在搞不定,已经在拿着手机拍视频给颜臻。
景柏急忙挤过去问:“怎么了?”
宝宝看着爹地,愤愤不平道:“爹地啊呜呜呜呜呜,嗝~为什么会介样啊?!”哭得还打了嗝。
育儿阿姨虚揽着棁棁,说:“宝宝和棁棁两个人想一起上幼儿园,在为不能分到一个班哭呢。”
景柏看两三句说不清,隔着铁栅栏摸了摸小崽崽的头,柔声说:“乔乔先出来好不好?小朋友都已经放学了,我们回去说。”
宝宝转头一看,他们班的小伙伴正准备出校门呢,大家几乎都在盯着他。
他脸一红,点了点头,牵着老师的手先乖乖出来。
老师万幸还好林以乔的家长及时赶来了,她把孩子牵到景柏跟前,她当然知道对面的男人是谁,家长信息和接送人信息这些都是认真登记过的。
她在这个国际幼儿园什么类型的家长都见过,同班的另一个同学的妈妈讲出来更震撼,景柏只是干爸爸并不算什么。
校门口停满了豪车,但大部分孩子的家长并不会亲自来到校门口接送,家长们最多在车里等着,接送人一般都是家里的保姆佣人或育儿阿姨。
老师有极好的职业素养,不会泄露任何学生的家庭资料,并且微笑如一,温柔和宝宝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