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2/2)
连忙出来打圆场道:“陆致的另一个分身,我们之后再找机会探查。”
“但是陆致现在的这个身体,是他原本的身体,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裴知予看了子桑一眼,又看着温时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
几人很快商讨出了将陆致引到宫殿的法子,只是子桑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还需在等些时间。
温时也亲力亲为地照顾着,完全没有机会假手他人,两个呆头呆脑的阴兵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看着这个穿着红衣,墨发披散至腰间,手指一看就知道曾经肯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打下手的跟屁虫,好像是那大少爷的小厮,只是看着也是笨得不行,不说能帮上忙,只求他少添点乱都是好的。
而在这两人身边,还站着自从进入这寝殿后,脸色就没好过的泽月仙尊。
只是泽月仙尊多少靠谱点,在这红衣青年要把他们城主的病状加重时,总是能及时止住。
其实温时也倒也了解自己对医术是一窍不通的,只是他一直守在床头,一半是出于曾经的愧疚,一半是因为有很多话想对子桑说。
他将铜盆里的毛巾拧了又拧,直到再也拧不出水来,才抿着唇道:“子桑,对不起,我食言了。”
子桑沉着一张脸,似乎有些怨气。
可看到温时也失落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放缓语调道:“温时也,你是不是又在心里愧疚?”
温时也被戳破心事,连忙道:“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子桑你做了很多事……我有点——”
可他话未说完,就被子桑打断。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子桑冷着脸,看了裴知予一眼,有些不情愿道:“这些年来,大家都做了该做的事。”
他并没有细说。
但温时也清楚子桑的意思。
这些来年,谁都没有忘记过当年朝溪山经历的一切。
虽然裴知予从来不说,但私底下一定做过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而师姐更是如此,虽然师姐说她跟着前往,是因为陆致毁了仙南宗的灵气宝地。
但他都明白,若是师姐真的能放下朝溪山的事,在这紧要关头,更不应该丢下仙南宗,跟着他和裴知予来到这里。
温时也鼻间倏然有些发酸。
子桑道:“所以,温时也,你不必对我感到愧疚,又或是觉得我牺牲很多。”
“因为祖父不仅是你的祖父,桃源镇也不仅只有你的家乡,以及朝溪山,他曾经也是我的学堂。”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
跟子桑说开后,温时也身上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突然消逝了很多。
子桑身上的药上得差不多,就等着愈合。
温时也几人坐在桌前,将之后的计划又翻来覆去的继续捣鼓。
叁木坐在温时也身边,听他们说计划,简直像在听天书。
他趴在桌上,用手撑着脸,昂着头看着温时也的脸,突然憨憨地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完全没收着。
顿时,桌上其他四人全部看向他。
叁木脸色绯红,羞涩地笑道:“魔尊,你还是披头发的样子好看,真有气质,叁木看了好喜欢啊。”
可他说完,却听见空中似乎有骨节错位的声音。
他擡起眸,只见坐在他对面的泽月仙尊脸色冰冷得好似雪山上的冰泉,能把人冻成冰雕。
他被吓得哆嗦得肩膀直抖。
脾气一直很好的南宫茵还睨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不知趣。
叁木立马低下头。
想起自从他们将罗刹市城主收留治疗后,泽月仙尊的脸色就没缓和过,像是吃醋把脸都给吃青了。
可是叁木觉得十分委屈。
他只是夸奖魔尊生得好看都不行,泽月仙尊是不是太霸道了。
温时也倒被叁木这一夸,夸得有些猝不及防。
他的头发一直是虚拢着挽在脑后,但先前与陆致打斗,头发就披散了下来,他也没怎么留意。
或者说,他也不怎么在乎。
可此时,裴知予的眼神却看了过来,在他脸上细细游走,似乎在他唇上停留了特别久的时间。
温时也一下子嘴唇发麻,将头侧到一边,另一手挽住头发,打算重新绑在脑后。
可一节冰冷的手指却突然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他转头,就看见了裴知予幽深的眼眸。
“就这样很好看。”
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叁木,“不要在乎旁人的言语与目光。”
温时也:“……”
他不可思议看着裴知予,擡手把裴知予的手打掉,想说,是你的目光比较吓人。
但他到底没说出这句话。
只是就任头发披散在身后,又坐直身体,跟大伙继续商讨正事。
只是正事没商讨几句。
白羽突然道:“哎,陆致实力狡猾至极,他肯定会保存实力。”
裴知予点头道:“嗯,引陆致去宫殿,只需要三四人足矣。”
“留一人守在暗处善后,以至于我们可以完全撤退。”
“还是仙尊想得周全。”白羽道。
可过了一会,他又皱着眉道:“只是仙尊,我们派谁守在暗处善后比较好?”
“我我我!!”叁木十分积极道:“我的灵力低微,善后最适合不过了。”
白羽嫌弃地睨了他一眼,“知道你想表现,但是这位大哥,你能不能搞清楚,就算是善后,我们也必须选个比较有实力的人,这样才能稳住大局。”
叁木失望地垂下头,“哦。”
白羽转眸看向裴知予道:“仙尊,从前皓月宗教过,若是善后应当选择实力强盛且能沉住气的。”
“目前看来,还是仙尊您,以及南宗主,还有罗刹市城主比较适合。”
只是他说完,就见温时也十分不满地努了努嘴。
而他家仙尊的眼睛几乎长在了魔头的脸上,见魔头一皱眉,立即向他投来责备的目光。
白羽擦了擦额边的冷汗,立即道:“弟子不是说温公子实力不行,温公子实力有目共睹。”
“只是……”
他这刚开口,温时也囧囧的目光已经望了过来。
他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可泽月仙尊突然轻擡眼皮,朝他看了一眼,若是细看,唇边似乎还有很浅的弧度。
白羽捂紧心脏。
在皓月宗他几乎从未见过泽月仙尊的笑。
只是大家都知道,泽月仙尊这么笑了,那作为弟子的他们必须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他立即逐字逐句,绞尽脑汁道:“只是温公子性格活泼,很是讨人……咳咳喜欢,若是安排在暗处善后,显然不能将温公子的实力发挥到极致。”
“所以弟子觉得,温公子还是比较适合和陆致正面对抗,在战场上发光发热。”
这一番夸耀,说得温时也心花怒放。
白羽暗暗松了口气。
叁木却突然道:“白羽,你们皓月宗看来真得很厉害,看得出来,你懂得还挺多的诶。”
白羽冷着脸,“那是自然,我们皓月宗乃是修真界最好的门派,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皓月宗都没机会。”
“你以为跟你们——”
可他话说到一半,又生生止住。
“跟我们什么?”可惜叁木不能察觉到这桌上的暗流涌动,十分好奇地追问道。
“没什么。”白羽干巴巴道:“你也挺好的。”
叁木喜笑颜开,活了这么久,夸他的人并不多。
更何况夸他的人还是一直不怎么给他好脸色的白羽。
他瞬间自信心爆棚,“白羽,白羽。那个安排谁去善后,我也有点见解,我觉得不能让泽月仙尊去善后。”
白羽突然有不安的预感,“为什么?”
“你想想,先前我家魔尊,陆致,罗刹市城主一直在这寝殿里打斗。”
“我和你,还有南宗主都被陆致的灵息缠住无法脱身,但是泽月仙尊不一样,他很快就脱身了。”
“但是泽月仙尊一直在门外看着,罗刹市城主被打得快半死都无动于衷没有出手。”
“还是我们魔尊快撑不下去了,泽月仙尊才出手。”
叁木边说,边摇了摇头,“由此可见,泽月仙尊性格太沉稳了,根本不适合善后。”
白羽疯狂在对面给他使眼神,可惜叁木完全接收不到。
还在继续讲他一堆的理由。
直到他讲着讲着,发现不仅是桌上,甚至是寝殿内彻底安静了。
他不安地擡起眸,只见白羽用一种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他。
南宫茵更是扶着额,做听不到状。
他家魔尊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他根本不敢去看对面泽月仙尊的眼神,于是转过头,看向另一个躺在床上的当事人。
正巧,罗刹市城主也将他的话全部收入耳中,正向他望过来。
只是那双黑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似乎对裴知予的无动于衷见怪不怪。
叁木一时有些心虚。
直到对面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男声,“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