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时限七天(1/2)
第九十六章:时限七天
在这一瞬间,南如月似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就那样狠狠的盯着江渔承,过去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他施加到了江渔承一个人身上。
“这北疆大夫可怜,完全是被你连累,若是七日查不出,我便先杀了他,再将你关进牢狱。”
南如月对视着江渔承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每日卸下你的手指脚趾五官,剜下你的肉,寄给那个人。”
江渔承对于南如月的恐惧绝不是无迹可寻,此人心胸及其狭隘且睚眦必报,被江渔承坏了好事,就一直在想着怎么报复。
但是这一瞬间,江渔承没有感受到害怕,他本能上是恐惧着的,但心底仿佛一汪潭水,毫无波澜。
江渔承的逆骨和性子让他想要跟南如月对着干,而江渔承的执念,让他在这一瞬间,脑海内生成了逃跑计划的雏形。
大不了带着广偏一起跑了,回到大厉,还怕他一个王爷护不了一个外国人么。
“七日?”
“七日。”南如月看着江渔承,冷声道。
江渔承握紧了拳,跌坐在了地上,不可置信道:“七日怎么可能呢,大海捞针,广神医,我们死定了。”
他深深低着头,双肩止不住地颤抖着,只是双目明亮,表情也没有变化。
他虽不想这样出丑,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南如月放下戒心,以为他只是个贪生怕死的无能人。
南如月对此十分满意,甚至语气中也带着满满的得意。
“你只管查便是,别忘了,你的身上可背负着两条人命,一条我的,一条他的。”
南如月所说的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乍一听是说广偏,但江渔承听出了南如月的意思。
他根本不将广偏放在眼中,又怎会觉得,广偏算条人命呢。
他所说的,是现如今还在寻找进疆路、想要救他出去的顾非夜。
不要说是手指脚趾,就算是寄过去一块碎衣,也足以使顾非夜发狂。
江渔承想着,或许不止顾非夜,还有顾非夜麾下的所有士兵与将领。
若是顾非夜一怒之下举兵攻打南疆,在没有任何南疆信息的情况下,必然会被南如月狠狠的埋伏,而南如月又怎会放过这次机会。
南如月也不是什么只会看到儿女情长的人,说他背负人命的那句话,必然是这个意思。
毕竟那些大厉的士兵,在他眼中,也算不上一条人命。
南如月自命不凡,且很会用人,江渔承不否认南如月确实想要他查出真相,但是不管查没查出来,对南如月都没什么影响,都可以说是有利的结果。
他搀扶着广偏走回自己的帐篷,还离着好远,就看到数十个人站在帐篷前,那些士兵看见了他,小跑着过来跟在他的身后。
看着好像是江渔承带领着他们,但实际上,是江渔承被监视。
“或许南如月早就想这么干了,他只是,一直没找好理由,他肯定早就想安排很多人监视我,最后再把我安排进牢里。”
江渔承无奈看着惊魂未定的广偏,又道:“就算真的,我们找出了真相,你的命可保,我应该还是被这么多人跟着,被监视。”
最基本的隐私那些侍卫还是为江渔承保证了的,只要他在帐篷内,他们就不会进来,而是守在外面,那数十个人,几乎一个挨一个的围着这个帐篷,只有出入口那里有个空缺,可以供人出行。
“对不起啊,广大夫,你替我治病,我却连累了你,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广偏现在听不得命字,一听便呼吸困难,意识模糊,他连连摆手,似乎说了好几句北疆话,又转到了南疆话,休息了好一阵子后,才用中原话别别扭扭的说道:“别、别说了,我死了,死掉了。”
江渔承听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这是说自己害怕的意思。江渔承替他倒了杯葡萄酒,扶着他喝下去。
“慢慢喝,压压惊。”
广偏接过酒,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渔承,“你的头不死掉吗?”
江渔承也迷茫的看着他,有点不敢确认的说道:“我不害怕?”
广偏确实是这个意思,他冲着江渔承竖起了拇指,看来这个手势在北疆与大厉还是互通的。
“怎么办,我不想死,江渔承,我还好多病人,我不想死。”
江渔承让广偏放心,并将他的身体扳正,直视着他,认真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死的,你不会死,我会想办法。”
广偏在他的安慰之下,逐渐冷静下来,他搜罗着自己所会的中原话,问道:“怎么办,江渔承,你要查是谁安排的刺客?”
“既然他让我查,那我便查,不仅要查,还要彻彻底底的把所有人都查一遍,就算将整个南疆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人。从那两个刺客开始查,如果他们什么都不肯说就再去查阿穆萨,一个接一个,每个人都查一遍!”
江渔承的话在广偏听来十分不可靠,他又有些混乱,说道:“七天不够。”
“所以我们要尽力去查。”
“但是七天不够,查不出来,再尽力,也是个死。”广偏看着好像没看清状况的江渔承,欲哭无泪道:“我死,你还能多活几天。”
“七天之后,我带你去厉国。”
江渔承尽可能地压低声音,用着即使凑在广偏耳边都可能听不见的声音,又说道:“如果找不出,我们逃走,我护你周全。”
广偏的手不在颤抖,整个人像是静止了一般,江渔承明白,他这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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