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暂时安全(2/2)
江渔承想过很多很多,除了生病,他实在没有理由能解答目前的状态。
广偏沉默了很久,在这期间,江渔承已经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方才与侍女说话的时候就是强撑着的。
他瞧着广偏的模样,故做悲伤地问道:“我是不是没几天活头了?唉,要是没等查出来呢,我就没了,还要白白搭上你的性命。”
“说什么呢!”广偏着急的看着他,他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嘴里叨叨着江渔承听不懂的话。
等他转够了,才来和江渔承说道:“你不会死的,这不是什么大病。”
江渔承道:“所以我确实是生病了。”
广偏猛地捂住嘴,但也没什么用了,他看着江渔承平静的脸,脸颊上沾了点灰,但还是很白净,不像是大家都晒的很黑的南疆人。
他叹了口气,对江渔承说道:“听着,如果我对你说了这些,我们就真的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如果死不了,回中原,一定要带上我。北疆这不想容下我,南疆又不待见我,我父母皆不在了,只有一个妹妹在贵族家中当奴仆,很少见面。”
广偏苦笑了一声,说道:“怕是妹妹也觉得我是背叛了北疆的罪人。”
“你放心,只不过......”江渔承面露难色,等到广偏开始着急了,他才笑着说道:“你这个口音太重了,也就是我吧,听的多了也就习惯了。要是去了中原啊,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广偏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笑了。
“我不是曾与你说过,北疆善毒蛊么。”
江渔承点头,问道:“所以我这是中毒了?”
广偏摇头,认真的看着江渔承,声音十分严肃。
“你被下蛊了。”
说起蛊物,江渔承对其的印象便是将各种毒虫放在一个罐子了,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就叫蛊。但是北疆这里不能用常识来思考,他疑惑地看着广偏,问道:“我中蛊了?”
广偏摇头,很耐心地解释道:“不是中蛊,是被下蛊了,虽然你说的那个也算对。但是中,是说你不经意间接触到了,但是下,是有人刻意给你施加的。”
江渔承此时终于明白过来,他坐起身,惊讶地看着广偏,指了指自己,问道:“有人要害我!”
“你小点声!隔墙有耳!”广偏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拉着江渔承躺下,他扭头看了看紧闭着的门,凑到江渔承身边低声说道:“我想应该就是北疆的人,你刚来的时候有没有碰过谁?”
江渔承摇头道:“那时我连南疆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更别说是分清楚南疆与北疆了。”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实在是不明白。毕竟他平时也没觉得自己哪不舒服。只有骑马昏倒的那日与今天,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不是那么健康了。
原本还以为是心脏的问题,但是他还这么年轻,心脏病的几率很小。
“那蛊发作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我平时都没什么感觉。”
广偏拿出医术,正是之前他给阿穆萨看的那本。
江渔承凑过去看着那,问道:“所以阿穆萨也知道我中蛊了?”
广偏看了看他,皱眉摇头到一半,又点了点头,江渔承觉得好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
广偏十分谨慎的又朝着门的方向看了几眼,小声说道:“下蛊的人,就是阿穆萨。”
“不应该啊,我是来到南疆好几日后才见到的阿穆萨,而且是我昏倒之后的事情了。”
广偏将艺术递给他,指了指上面的图画,是一条衔尾蛇,而形成了圆形的蛇中间,画着一只老鼠。
蛇吃老鼠。
老鼠逃不出去,只能乖乖等着被蛇吃掉。
“他可以把蛊交给别人,让别人对你下蛊。这个蛊是阿穆萨家独有的,虽然外面也有人会用,但是不多。”
江渔承同意道:“而且他们也没有理由对我下蛊。”
广偏再没有动作,只是十分担忧地看着他。江渔承再说什么,他都不答了。
江渔承觉得很是奇怪,小声问道:“不能说?”
广偏又是先摇头再点头,这次江渔承明白了。
“不可以说。”
点头。
江渔承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也明白了,为什么广偏不愿意说。
“那你只管点头摇头,我问你。”
江渔承继续问道:“你可是觉得,那下蛊的人,是他?”
纵观南疆,似乎也只有南如月会想对他下蛊了。江渔承在床榻上画了几笔,是一个马头的形状,正是南如月平时总挂在腰间的,象征着南疆王身份的马头玉符。
广偏轻轻点了下头,低声道:“我不能说这个。”
“放心,如果我是你,我连这件事都不想说,无事一身轻。”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广偏看着江渔承回复了些力气,便将一直握在手里的水壶递给了他,并说道:“但是你说,你不会让我死,还说要......”
江渔承明白,是指要带着他逃跑这件事。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荒唐。”
广偏又笑了,重复着自己方才的话,“原本是这么想的。”
“这蛊究竟是什么样的,瞧你从刚才起就一直愁眉苦脸的。”江渔承握了握拳,他想知道自己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广偏又替他把了次脉,边研究着脉象便说道:“这蛊叫锁命蛊,把你的命锁在这个圈里。超过这个范围,就会昏倒。如果次数多了,便会反应过大,直接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