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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见星难得有些结巴:“我……我来玩。”
陆森松开手:“哦,来玩。”
陆森语气淡淡的,高温将他的思维蒸得迟钝,庄见星说的话他得自己重复一遍之后才能理解。
可陆森的这声重复听在庄见星耳朵里又是一番别的味道,让他感觉像是自己来会所偷吃被情人当场捉住了。
庄见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指甲在手心里抠出一排月牙状的浅痕。
陆森身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支拆掉包装使用过的注射剂,几瓶拇指大的药剂瓶已经被用空了,堆积在一起。
沈缚之前给他送了温水和食物过来,陆森只服用了两袋速食营养剂。他小臂上的抓伤又新增了几道,像是在对抗什么痛苦时有意留下的,有道靠近手腕的抓得特别深,尾部溢出的血液凝成了深色的血珠。
庄见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陆森,”他开口,“你是不是到易感期了?”
庄见星感知不到信息素,所以他无从得知,在他进入休息室的那一瞬间,他身上就沾满了陆森的味道,海盐的咸湿气味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如果有人闻到,大概会觉得庄见星已经被腌入味了。
陆森没否认:“嗯。”
他手里攥着手机,即使是微钝的边缘也依旧在手心里硌出了一道凹陷的深痕。
Alpha的易感期庄见星有所耳闻,想要标记Oga的想法充斥大脑,不少Alpha在易感期就是个十足十的野兽,失去理智。
而陆森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莫名让庄见星产生了一丝怜惜的想法。像冬夜里被遗弃在马路上的幼犬,只能拼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好靠着身上那点皮毛来获取微不足道的一些热量。
他伸手去触陆森的发顶,感觉到细软的发丝穿过指缝,手心留不住。
庄见星的嗓音在夜里显得温和沉静。
他说:“陆森,我帮你吧。”
陆森猛地擡眸,似乎想要将他盯穿,眼底的欲望汹涌得庄见星看了心惊,说出的话却是拒绝:“庄见星,你会哭的。”
庄见星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有没有帮到陆森。
林硕卿打电话过来问他在哪的时候,他烫得握不住手里的东西,电话还是陆森接通了捏着手机靠在他耳朵边。
明明是陆森的处境更糟糕,可是他的呼吸却比陆森的更急促、更紊乱。
“说话。”陆森贴着他另一只耳朵,炙热的气息烫得他浑身一抖。
林硕卿把手机拿远了点,奇怪地看了眼屏幕:“小石榴,怎么不说话?”
庄见星颤抖着呼出一口浊气,努力忽视掉手心里的重量,保持着正常说话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林硕卿包厢里已经看完了一部电影,现在几个人拿出了两幅扑克牌在玩,他对庄见星发出邀请:“电影还没看完你人怎么跑没影了?我们正准备打斗地主,你上来一起吗?”
庄见星这人手气极差,牌技也极烂,每次玩各种游戏都是去送钱的。
陆森自然也听见了林硕卿的话,他将头抵在庄见星肩膀上,慢吞吞地小声地问他:“要去吗?”
庄见星回头,看见落地的窗户玻璃反射出两人现在的姿势。
陆森依旧是之前坐在地上的样子,他半条腿屈起,裤子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庄见星虽然衣冠整齐,但他被陆森圈在怀里那一小隅空间里,跪坐在地上看不见手上的动作。他眼神是迷离的,身上的温度比正在易感期中的陆森还要高。
这种状态要怎么去打牌啊!?
庄见星拒绝:“……我不去了。”
陆森轻笑,庄见星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又大了几分,他哆哆嗦嗦地去看陆森,想要他收敛一点。
他自以为强势,却不知道那眼神看在陆森眼里分明就是撒娇。
林硕卿诧异:“喊你打牌也不来,那你到底去干什么了?钓到好看的Alpha了?”
庄见星有苦难言,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多嘴问陆森需不需要帮忙了。
别说是打扑克牌送钱,就是再看一晚上无聊的爱情电影,他都会乖乖待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陆森还难受着,他挺了挺腰示意庄见星不要忘记手上的动作。
衣料摩擦的声音通过电流变得格外明显,害怕林硕卿会察觉到什么。庄见星匆匆结束了跟他的对话。
“我还有事,先挂了,你们玩好。”
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森,用眼神催促他快点挂断电话。
陆森比他还急,庄见星的话还没说话,他手里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手机被随意丢到一旁的衣服堆里,屏幕亮起一瞬后因为没有识别到人脸而缓缓熄灭。
陆森慢慢将庄见星压倒在地,他出了很多汗,发尾一缕一缕地簇在一起,轻轻搔挠着庄见星的皮肤。
庄见星皮肤痒,心里也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