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回忆（2/2）

洛嫣然静静地望着他，刺破皮肉的风声不断地从耳旁刮过，裹挟着风雪。

“你知道吗，曾经有人，和你说了一样的话。”

沈书华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默默地转过头，望向前面那座山，“那是我哥哥。”

沈书华忽然怔了一下，“你……哥哥？”

“嗯。”

洛嫣然依旧很平静，平静得不合乎常理。

这段往事，她自己其实也已经忘记了很久，直到刚才沈书华说起那句话，她才隐约想起来，以前，似乎也有人说过一样的话。

只是那时候，她太小了，根本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而他也很早就离开了，她甚至一度以为他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还为此伤心难过了很久。

虽然后来知道了，他没有死，只是失踪了，但还是没有一丝庆幸，只是觉得难过。

她是如此看重家人、看重亲情的人，却只能远远地听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知道自己或许曾经有这么一个哥哥，慢慢的就将这一切，都忘记了。

“你还记得他么？”

沈书华暗中瞄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异常。

“曾经相见过的人，自然是不会忘记的。只是，因为相隔太久，也确实是没什么印象了，甚至记不清楚他到底是长什么样子，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但我仍然知道，曾有这样一个人，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

“那……”沈书华试探着开口，“你会怪他吗？”

“怪他什么？”洛嫣然轻笑，“小时候可能会，觉得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哥哥，突然之间就不见了，连一个口信都没有留，可是后来慢慢地长大，也就突然明白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没有办法做同伴的人，始终都不能同行，不论是亲人还是朋友。”

“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或许吧。”洛嫣然眸色有些黯然，“但我不是圣人，如果他从来就没有从我的生命中出现过，那他突然出现，或许我会觉得惊喜，可是如今，他已经出现过，但是却把我抛弃了，我虽然不怪他，但是我也没办法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他。”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他？”

洛嫣然忽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有怪过他，何谈原谅他。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都没有他的消息，也许他真的出事了也说不定。只是父亲不愿意同我讲，他不想让我伤心，但其实，我已经对他没有多少印象了，就算伤心，又能多伤心呢？”

而且，这么多年，她已经明白了。

人生来就是孤独的，即便未来将有人与你同行，但是依然有人中途走散，最终走向终点的，仍然只有孤身一人。

所以，她已不畏惧孤独。

那些年，独自奔赴属于她的战场，不顾生死，也让她感觉解脱。

如今再次回来，反倒是束缚。

这些天，在这里，她也想明白了，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她就回X国和J国去，去找余城南，毕竟那里，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

只是有一件事，她还有些放心不下。

“书华。”她转过头看他，目光炯炯，“希望小学那边，已经重新装修过了吗？”

沈书华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怎么会问起这个，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而且，我也帮忙运作了一下，现在有更多的孩子到那边去读书了。”

“那……我能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