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强龙不压地头蛇（2/2）

虽这么着有糊弄戏迷之嫌，但那样的冷眼，他着实不愿儿子再受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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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过后，便逢小傅老板再次登台，这一回较之上一回人还多。

经理隔着帷幕，向外望了一眼，但见过道也站满了人。

“这都是来听小傅老板唱【四郎探母】的？”

袭胜轩里的伙计一问三不知，只摇头，“小的也不知，只是听说最大的戏园子成鬼院了。还是冯老板帖戏呢，票卖出去了，但底下一个戏迷也没有。冯老板对着空气才唱了一折就受不了了。”

经理不知那园子是得罪了谁，只瞥了一眼正在勾脸的小傅老板，和他身边那始终挂着恬淡笑意的夫人。

不免捏了一把汗，不愧是北平首富乔家的女儿，手段竟令梨园行威风丧胆。

乔恨秋不知经理已经发现了端倪，只在傅安洲的身旁轻声道：“待会儿害怕吗？”

“略有些。”他勾了脸，去瞧她手中举着的镜子。

镜中人十分英俊潇洒，只要在唱腔上不出岔子，以后在天津卫，便得有他的饭吃。

“我跟父亲说了……”乔恨秋一低头，便有脂粉香气留在他鼻翼。

“今日这戏迷里，有五分之一是咱们的人。”

“所以呀，你只管唱，就算那高音没上去，叫好声也能将其盖住。”

“保管万无一失。”

傅安洲猛然抬头，望着她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总想不到她有这么多法子。

“还有阿，上回你唱戏那破园子，扬言要给洋人唱歌剧。我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想必不出两日，他们就得滚过来道歉。”

“这回我可和你说了，你不能再怪我自作主张了。”

乔恨秋说罢，俯身在他颈边印下一吻，“祝小傅老板旗开得胜，我在下边等你唱完，一块去看电影。”

这边热热闹闹，天津卫最大的戏园子空空如也。

冯川冯老板扛住巨大的压力，到底将这出戏唱完了。

只回到后台时，紧绷着脸，实称不上好看。

那园子的东家，早叫小厮打听明白了，是乔家五小姐做的，只恨得牙根痒痒。

“她怎么敢？我记得杨先生不是说，叫小傅老板滚出天津吗？”

经理“嗐”了一声，“此一时，彼一时。听说小傅老板的太太，跟杨先生的小妾认了干姐妹。”

东家就算咽不下这口气，也是自己不仁在前，便不敢怪小傅老板不义。

只得低头，“得。回头我主动登门拜访，给小傅老板道个歉。”

奈何这事传得广，他是没了面子也没了里子。

再去给冯老板道歉，“这事是我们疏忽了，一定尽快解决，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冯川实不甘心就这样当了炮灰，几人斗法，拿自己砸挂。不管怎样，他也是天津卫有头有脸的角儿，实受不得这个。

只冷笑一声，“那小傅老板果真艺高人胆大？有机会我会会他。”

强龙不压地头蛇，傅有夫的后人又能怎样？冯川不信自己卖座卖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