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十里洋场(2/2)
只低下头来,稍稍暗想,发觉他近来饭局确实有些多。
小厮说完不要紧,又一脸公事公办道:“二爷说他不喝酒。”
乔恨秋脸颊微红,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脸红。兴许是觉得这等私密话,留张字条更好,让人传来传去,总觉不合适。
“知晓了。”
小厮又问:“二奶奶可有什么要嘱托的?”
“没有。”乔恨秋已经挥了挥手,让那人下去了。
鹿鸣有些担心小姐,“上海滩这灯红酒绿,婢子怕姑爷经受不住**。”
若是以前的乔恨秋,大抵会说,他若是拆家,我保不齐会比他先有外遇。
若是整天盯着男人**那点事,担惊受怕的,那我不用做别的事了。
只现在的她有了儿子,褪去青涩的年纪,十分珍惜自己的家。
冥思苦想不得,只略略头痛,“我总不能三令五申地查岗,偶尔两次是夫妻情趣,时间久了,也会惹人厌烦。”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在对家庭责任感上,就是要靠自己。因为永远没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那些不在外面偷吃的人,莫非是妻子手段高超?
那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男人,莫非是因为妻子不够贤良淑德?
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人,莫非是因为丈夫十项全能?
那些跟家里长工私奔的女人,莫非是老爷疏于对她体贴入微的关心?
“我不想为未知的滩涂担忧。”
鹿鸣撇了撇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既小姐都不对自己愁嫁,让她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待在小姐身旁,享受着锦衣玉食。
那她也不去杞人忧天,多盼小姐点好。
子夜的时钟才敲了两下,乔恨秋困得立盹行眠,将将睡下,院子里便传来一阵人声鼎沸。
只这喧哗声才维续了一阵,便在傅安洲的细心提醒下,小了不少。
“家眷定都睡下了,脚步轻些。”
乔恨秋几乎买下了这一片的洋房,所以琴师鼓佬住得不远。
傅静山早早地回卧房歇着了,随着年岁的见长,外人瞧他精神健硕,只他自己清楚,岁月不饶人。
大抵是前半生精力都用在京戏上,未在女人身上消耗什么精力,才使得岁月流过,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较少。
傅安洲回了卧房,同样身心俱疲,恍然间觉得什么都比唱戏难。
乔恨秋推了推他,“起来洗个澡再睡。”
他强撑起眼皮,盯着妻子瞧了瞧,又开始撒娇,“我太累太累了。”
在北平连续唱一个月也没这么累,因为那时候唱完就走,一出戏不过四个时辰。
现在花十个时辰跟那些棒槌对戏,再花四个时辰在戏台上周旋,演出结束,还得人情往来。
“我给你洗。”她披了衣裳起来,总觉得不洗澡不舒服。
毕竟明日还是这样累,总不能一直连澡都不洗了。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他抱着她的颜值,哼哼道:“我知道回来得晚了,该去次卧凑合一晚,可我太想你了。”
“想在你旁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