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四章 解封(1/2)
第九八四章解封
项镛刚醒过来,就想爬起来逃跑,谁知四肢却不受控制地摊成了个大字,再次摔了个狗啃泥。
这才发现早被人用绳索套住了手脚。四个庄丁各拽一头,绳子便把他的四肢扯得笔直,就像要把他五马分尸。
他毫无挣扎之力,只能任由对方扯着绳子,将自己翻了个面。
又有人提来桶井水,一瓢接一瓢泼在他脸上,把面部的泥土冲洗干净。
待其露出庐山真面目,里正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应天时报》,翻到有通缉画像的那页一对照……三角眼、鹰钩鼻、左眉角的黑痣,还有眉毛的形状,全都分毫不差——不是项镛又是哪个?!
“真是他!”里正惊呼一声,周遭的丁壮呼啦一声又退出两丈远。
却又生怕放跑了项镛,报上写得明明白白,擒获此人者,赏银五千圆!
这可是好大的一笔赏钱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拼了!
壮丁们在重赏的诱惑下,坚守了一个时辰,终于等到了闻讯赶来的官厅兵。
官厅兵知道要抓的是散瘟的项镛,自然准备充分。一到地头,马上就有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士兵接手了项镛,当场进行再次消杀……
先将他全身衣物扒下来当场焚烧,然后给他从头到脚喷了三遍石灰水,再把毛发剃个精光。最后拿给牛刷毛的长柄鬃刷,蘸着加了硫磺雄黄的石灰水,又从头到脚狠狠刷了三遍,沟沟洼洼都没放过,刷得他全身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惨叫声就没停过,最后都带出女声来了!
大少爷本来以为自己得过疙瘩瘟,什么罪都能遭得住。结果发现实则不然,他感觉自己像下了油锅一样,每一寸皮肤都在爆裂,疼得要灵魂出窍了!
嗓子眼儿和鼻孔里也像被塞进了烧红的炭块,每一次喘气都是一次恐怖的折磨,痛得他整个人都已经神志不清了……
以至于审讯的官员没怎么费力气,他就一五一十主动全招了……船藏在某处河汊里,郑和海图在船上一口樟木箱子里,船舱里还有一包鼠疫死者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连他在佛渡岛染疫自愈之后,想要回来散播瘟疫报复苏录的事儿,都倒了个干净。生怕说慢了,再被熏第三遍……
听说这场瘟疫真是他散播的,官兵们目眦欲裂,拔刀就想剁了他“老子宰了你这个畜生!”
军官赶忙拦住大伙儿“一刀宰了便宜他了,等着把他千刀万剐吧!”
又继续审问项镛,“那河汊到底在哪里?”
“我他么要是知道,我还能撞村子里来?我早回船上躲着去了!”项镛带着哭腔道。
“出个门都能迷路,还大少爷呢!”军官反复审问,见他确实不知道船在哪里,无奈地啐一口,命人将其装进密封的囚车里看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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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们循着项镛的足迹,兜兜转转了好半天,最终在天黑之前找到了那条藏在河汊内的乌篷船。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不敢靠近这条瘟疫之船,只能远远设下警戒线,报上去等上面决定如何处置。
第二天一早,处置方案下来了,官兵们依照指示,先用缆绳将船从芦苇丛拖到河心下锚。
待那条乌篷船被固定住,官兵们又用一卷卷芦席将其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插上几根烟囱,在临近的船上点起了炉子。炉膛里加了硫磺雄黄和雌黄。黄色的浓烟通过烟道,滚滚涌入乌篷船内。
将士们高浓度熏蒸了一个白天,傍晚时才停下来,撤掉了已经被熏成白色的芦席。
然后两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士兵进去,抬出了那口樟木箱子。打开检查里头确系图纸无误,便将其转运到另一条船上。
随后士兵们在芦苇席上泼洒火油,丢上火把,将这条罪恶之船彻底烧成了灰烬。
至于那装图纸的樟木箱,本就防虫防蛀,里头应该问题不大。但小心无大错,将士们还是将箱中图纸取出来,放进专门的熏蒸柜里,用不伤纸张的药材反复熏了七遍。又在大太阳底下,摊开暴晒了三天,这才重新装进特制的箱子里,妥善封存起来。
所有接触过项镛的村民、官兵,连同参与消杀、烧船的人员,一共四十七人,全部按防疫条例送到城外隔离营,集中观察九天。
好在项镛当时是上岸打探消息,没穿藏在舱里的疫衣……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敢穿,鼠疫发作时的痛苦太可怕了,他可不想再来第二遍。
所以项镛身上带的疫蚤不算多,加上消杀及时,只有最先抓住他的两个壮丁被叮咬发热。也因为发现得早,都被救了回来……
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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