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日本赌国运,决意参战(1/2)
1891年4月。
将军德川家茂在江户城大手门里面等待着来访的客人——英国特命全权特使查尔斯·格兰维尔·蒙塔古爵士。
要知道,在之前的日本内战期间,英国是押注了日本天皇那一派的倒幕派的。
而奥地利帝国则是坚定支持日本幕府。最后幕府在战争中取得了胜利,将天皇囚禁于京都御所之中。
随后,英国在日本的利益、势力都遭到了极大的收缩。在奥地利帝国的外交支持下,幕府也成功修改了之前与列强签订的不平等条约。平常的英国人在日本是很难进行什么外交活动的。
当英国特使蒙塔古爵士和自己的顾问,也就是之前在日本呆过超过二十年的厄内斯特·萨道义先生一块下了马车的时候,列在大手门前的一队穿着传统铠甲的日本武士个个用眼光死死看向二人,杀气腾腾。
而特使查尔斯·格兰维尔·蒙塔古爵士也是不慌,整了整自己的礼帽,用英语朗声道:
“贵国就是如此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吗?”
日本陆军中将、近卫师团长近藤勇则是眯起眼睛。这位当年新选组的局长如今已是五十七岁的老将,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泛着白光。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对待敌人,就应该让他们先看清楚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然后他的武士们齐声一喝——“嚯!”——踏前一步,甲胄铿锵作响,枪柄顿地。
顾问厄内斯特·萨道义先生则是无奈地摇摇头,他用流利的日语高喊道:
“将军阁下,您同意了我们的来访,搞这一出就没有什么必要的吧。”
啪、啪、啪——木履声从门廊深处传来。穿着黑色直垂、肩上披的肩衣印着三叶葵纹的四十五岁的德川家茂出现了。他的面容清瘦而沉稳,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目光平和中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度。
两列武士刷地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上样!”
近卫师团长近藤勇亦转身单膝跪地,低下那颗花白的头颅。
德川家茂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看向门外的两位英国人,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抱歉,是我的部下们都太冲动了。十多年前的事情,他们还记着呢。”
英国特使查尔斯·格兰维尔·蒙塔古爵士则是坦然一笑,摘下礼帽微微欠身:
“这没什么,将军阁下。我听说东方人去客人家里面总会带一些礼物。我也给您带了一些。”
他转身打了个响指。
一辆黑色的封闭马车从后方缓缓驶上前来。车帘掀开,两名英国士兵将三个枯瘦如柴、戴着镣铐的老人从车上架了下来——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分明已是奄奄一息。
然而当他们抬起头的时候,近藤勇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是原长州藩士、倒幕军参谋伊藤博文、长州藩士井上馨、勇将桐野利秋
十年的颠流亡。到头来,他们被自己投靠的主人用铁链锁着,当做见面礼送了回来。
“三位要犯,”特使查尔斯·格兰维尔·蒙塔古爵士优雅地摊开双手,“大英帝国诚意的一点小小证明。”
可是——
蒙塔古爵士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近藤勇身边几名穿着铠甲的老武士突然嚷嚷起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武士——那是原新选组三番队组长、如今的近卫师团副长的斋藤一猛地站出一步,指着那辆马车厉声呵斥。
萨道义先生低声为蒙塔古爵士翻译:
“他说……'这些人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他们也是为日本的将来奋战。你们同意收留他们,现在却用锁链把他们送回来当礼物,这种事连畜生都做不出来。英国人果然没有武士的道义。'”
另外几个老武士也纷纷附和,甲胄碰撞声中夹杂着愤怒的低吼。
英国特使查尔斯·格兰维尔·蒙塔古爵士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他在来之前研究了大量日本的资料,却没想到这些人会替自己的死敌说话。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只是干笑了一声。
这时,德川家茂轻轻拍了两下手。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将军的目光从那三个奄奄一息的囚犯身上掠过,又看向蒙塔古爵士。他的表情既不喜悦也不厌恶,只是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礼物我收下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子落入水面,“把他们带下去,给他们治伤,换干净衣服。”
然后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蒙塔古爵士,萨道义先生。请进吧。外面风大。”
查尔斯·格兰维尔·蒙塔古爵士这才呼出一口气。他看着德川家茂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心中暗想:这个东方人远比伦敦想象的要难对付。但至少他被请进去了。
此行,成了。
进入到城内深处的会见间,一进门便看到两人已经跪坐在席上等候。左边那位须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是外务卿栗本锄云;右边那位体态魁梧、面带和善笑容却目光深沉的则是总理大臣胜海舟。
随着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门外武士的甲胄声、马车的辘辘声、秋风中飘扬的三叶葵旗的猎猎声响都被隔绝在外。
...
英国特使查尔斯·格兰维尔·蒙塔古爵士端坐于大广间的锦缎坐垫上,他很直截了当地开口:“诸位阁下,我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日本发展壮大。”
萨道义先生用流利的日语将这句话翻译出来。
静默了片刻。
外务卿栗本锄云缓缓抬起眼皮,他那张瘦削的脸上挂着一种阴恻恻的笑意:“帮助日本发展壮大?说得好听。”他顿了顿,“如果当初没有贵国在背后支持长州、萨摩那些乱臣贼子,我日本何至于数年内战,生灵涂炭,死伤百万?”
这话翻译过去,蒙塔古爵士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倒是萨道义先生轻轻叹了口气,转向栗本锄云,用日语缓缓说道:
“栗本大人,在下在日本生活了二十余年,当年之事,在下亦深感遗憾。只是'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过去的事已如覆水,再追究也无法挽回。但未来,还握在诸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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