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承受(1/2)
白鹿茗被北堂黎抱着,从黑暗步入光明,又从光明走入不那么明亮的室内。
幸好她的头上盖着深色的薄毯,否则那双在暗中不知待了多久的眼,恐怕会难以适应夏日的骄阳。
她被轻柔地安放在卧房的床榻上,北堂黎提前命人将所有帷幔泻下,挡住了外头的日光。
她的手被紧紧握住,深色的薄毯从她面颊缓缓滑落,她眨了眨眼。
“别怕。”
明明是他在安慰她,可看着他的眼神和脸色,白鹿茗却觉得,该被安慰的人反而是他。
她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心疼,说不了话,想扯个笑容告诉他她没事,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感受不到脸颊肌肉的牵动。
北堂黎似是察觉出了她的异样,指尖在她的脸颊、手臂和小腿胫骨处翻了翻。
“闻风。”他语气焦急,甚至有些哽咽。
白鹿茗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力地闭上双眼,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时,屋里已点着融融的火烛。
火烛晃晃悠悠的在北堂黎疲惫的脸颊上微微跳动。
“我……”嗓子有些干哑,正愁着如何表达,北堂黎已递了一杯水到她面前,另一只手利落地穿过她的脖颈,有力地将她缓缓扶起。
温水就着她的唇,徐徐润着她的喉。
“我怎么了?”
“没事,别怕。”北堂黎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
指尖下滑,就在将要离开的那一刻,白鹿茗的手心覆住他的手背,脸颊在他微凉的掌心里蹭了蹭。
说什么“别怕”,那个怕的人,分明是他。
“只是中了迷香,并无大碍。”北堂黎解释着。
白鹿茗却闭上了眼,脸颊停留在他的手心里,“我做错了事,让你担心了,予安根本不在南宫睿的手里。”
半晌都没有回应,白鹿茗睁开了眼,一睁眼便陷入了北堂黎纷杂难辨的情绪里。
“嗯。”
他知道,可他理解这一切的情有可原,不止是她乱了,连同他,也乱了。
“予安的事不别再想了,交给我,南宫睿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好。”白鹿茗乖巧地应着,不敢有丝毫反驳。
她看了看床沿的位置,自觉地往床榻里头挪了挪,腾出了一尺多宽的距离,示意北堂黎躺下。
两人面对着面,四目相对,彼此像是在较量着,谁能看谁更久一点。
“鹿儿……”
“嗯,我在。”
“你不可以有任何损失。”
也不知道他的神经究竟是绷了多久,绷了多紧,现在已显出了些许困意。
“好。”
白鹿茗情不自禁地靠近,抱住了他,抬起下巴,亲吻了他的额头,“我答应你。”
再也不盲目,不冲动,为了你,保护好自己。
北堂黎满意地阖上双眼,疲惫地睡去。
白鹿茗手指轻轻一抬,熄灭了烛火。闭上眼睛,依偎在他怀里。
第二日一早,白鹿茗醒来时,屋里已没了北堂黎的身影。
只是唇角隐约还留着他的气息。
用完早膳,北堂黎便回来了,脸上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我从陛下那回来。”他在白鹿茗身边坐下。
“又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北堂黎的手心抚过她头顶的发,“我跟陛下说,要带你离开西平山庄,先行回京都。”
白鹿茗一下就联想到了他昨日的神情态度,没想到不可一世、冷决孤傲的大褚战神也会露出那样惭愧后怕的神色。
他这么着急着带她离开,应该就是要让她远离南宫睿吧,毕竟晔王府的布防由北堂黎亲自设计,闻风亲手把控,再怎么也不可能出现昨日那样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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