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依(1/2)
施展这样的巫术,需于正午时分,阳气最盛之时。
那天夜里,阿玄陪闻风喝了酒。
上一次,对付战槐西的时候,阿玄只是陪着、看着,他从来不觉得酒有什么好喝的。
那会麻痹他的神经,阻碍他的思考,妨害他的医学研究。
可今晚,他却没了这些顾忌。
“你喝不过我。”阿玄颀长白皙的指节拎着白瓷酒杯,晃晃悠悠地转着,颇有点大言不惭的意味。
闻风抬眸睨了他一眼,也不回应,直接拾起酒杯一口倒入喉中,紧接着又立刻给自己满上。
阿玄倒不急,慢悠悠地应战,抬起酒杯灌入口中,一口吞下。
辣!
真辣!
他原想强忍,最终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闻风“哈哈哈”地笑话起他,阿玄却仍旧一副淡定模样。
刚喝完一壶,闻风就已满脸通红,嘿嘿地笑着。
他提起手指,对着阿玄,正要说句什么,忽然脑袋一歪,趴在案上,呼呼大睡。
阿玄依旧不慌不忙地轻摇着酒杯,“窃,早就说了你喝不过我,我的兴趣是在酒里下药。”
他依旧慢悠悠地一人啜着。
“你上当了,其实今晚不是我陪你,而是你陪我。喂!”阿玄拉了拉闻风的耳廓子,见他半晌不动。
他笑了笑,对这个被迷得不省人事的酒友说了许多话。
“这样,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是我的朋友了吧,再见了朋友,噢不,再也不见了,朋友。”
阿玄笑着,踉踉跄跄地晃到榻边,“轰”地一声,懒洋洋地倒下。
“酒,原来是个好东西,怎么没早点发现呢?真想喝醉啊,可明天还有一件大事呢。”他无奈地笑笑。
可原来喝个半醉,只会令人更加清醒。
第二日,阿玄的状态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知道他昨晚喝了酒,不过大家也都没有责怪的意思。
“让八名武艺高强之人,分别守在帐外八个角处,除了阴阳蛊外,其余人都在外面等候,备一些热水,拿炭灰垫着保温,约莫需要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里,绝对不得打扰。”
阿玄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缓淡漠,没有一丝丝情绪起伏,仿佛他只是一个没有情感相关的医者。
却又像是个被下了诅咒,安然接受命运安排的死囚。
没有人质疑他的安排,各司其职。
阿玄掏出一粒药丸,递给北堂黎,“吃了它。”
北堂黎连问都懒得多问一句,直接将不知是何物的药丸吞入口中。
他和白鹿茗并肩躺在榻上,眼皮越来越沉,北堂黎在最后一刻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无声地喊了句,“鹿儿。”
北堂黎昏迷了一天一夜,像是做了一个十分漫长的梦。
梦里有江南水乡,粉墙瓦黛,有活蹦乱跳的鹿儿。
还有……
一对可爱的娃娃。
睁眼时,他才惊觉眼角竟挂着两滴泪,随着他睁眼的动作,泪珠子向下滚动。
他紧了紧昏迷前握着白鹿茗的那只手。
心中猛地一颤。
是暖的!
并且不是被炭盆和外界的温度熏暖的那种温度,而是由内而外,自发的暖意。
他们在帅帐的内间,很安静,正好衬托了外间的热闹。
那几个人显然不愿离去,亦不愿打扰,只在外间守着,而那样的言谈话语声,也表明了他们对这件事的态度,很乐观。
北堂黎颤着手指,探了探白鹿茗的鼻息。
是微温的,像柔羽在拂动着他的指节。
“呵……”
北堂黎的心终于不再浮在半空,缥缈而不着地。
像是不敢确定似的,他去摸她的脉搏,再用掌心去贴她的心口。
虽然不如之前那般有力,可却是鲜活的,跳动的!
北堂黎轻轻环搂着她,耳朵贴在她的心口,像只不知餍足的小兽,贪婪地想要验证着什么。
外头的闻风察觉到了里头的动静,来到账外,温声唤了句,“主帅?”
“进来。”
北堂黎已支起上半身,一只手仍旧紧紧握着白鹿茗的手,好像不这么做,她的身体就会再度冰冷下来似的。
“闻风,她活了。”
“主帅,是活了。”
“可是,怎么还没醒?阿玄呢?叫他进来看看。”
闻风面露难色,“他,离开了。”
北堂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他说,这是他和巫族族长的约定,只要施完‘同生共死’之术,就必须立即赶回巫谷,继任族长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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