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忆往事惹人恼怒（2/2）

老人说的实在是太过沉重，沉欢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她望着手中的瓷盏，万千思绪却都藏在深处，让她无从找寻。可就如同失去了记忆，性子也不会有多大改变一般，有些本该烂熟于心的东西，却是根本忘不掉的。

她突然觉得，老人口中这门即将失传的手艺，她应当是会的。

“晚辈想冒昧问一句老人家家住何方，贵姓为何，不知可否方便？”沉欢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有些急切，她看着老人陷入深思，其实心如擂鼓，却还是安静等着，只是在老人回答之前，她却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与平时的温和不同，这声音之中几乎是带着冰霜，沉欢回头望去，就见几步之外的周鸣柳加快步伐走了过来。

“在楼中待得有些着急了，我便想着出来看看……”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走到近前的周鸣柳一把拉了过去，然后拖着她就往吟欢楼的方向走去。

沉欢多少是有些生气的，这气恼之中还带着几分的急切，她频频向后望去，盼着老人能给她一个答案，却只看见老人欲言又止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走得远了些，周鸣柳紧紧抓着她的手也松了几分，沉欢感觉到他放轻了力道，赶忙挣脱了出来，对他怒目而视。

“我应当与你说过轻易不要出来，你是将我的话都当了耳旁风？”周鸣柳双目微微眯起，其中已经包含了几分威胁。

沉欢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他，或许是因为他在自己面前隐藏地实在太好，又或许是二人之间根本就不怎么熟悉。

算一算他们究竟认识了多久，沉欢难免心中一惊，只是短短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里，她竟然已经将这个人当成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你凭什么这般限制于我？”沉欢依旧是不愿妥协。

然而这句话刚一说出来，她就看见周鸣柳渐渐朝自己靠近，本能地向后退去，可周鸣柳就像是在这几步之间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一般，又挂上了平时那般温和的笑意。

“我只是怕你出门在外遇到危险。”

躲过了周鸣柳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手，沉欢心中已经多了几丝戒备，这样的周鸣柳让她感觉到的不是陌生，而是一种危险，在提醒着她离这个人远一些。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她问。

周鸣柳面上带着困惑之色，就好像根本不知道沉欢为什么会这么问一般，直到片刻之后，他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反问她：“你是不是觉得，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之时，我便没安好心？”

沉欢没有回他，可就是这样的反应才算是默认。

周鸣柳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知晓你心中一定十分忐忑，毕竟忘记了曾经的一切，这个尘世对你而言便是太过陌生，这个时候我带你离开，你心中能想到我是不是另有所图，其实也是一件让我觉得欣慰的事情，要知道太过天真，总是会吃亏。然而我想与你说的却是，之所以带你离开，仅仅只是一见钟情罢了。”

这段时日以来，周鸣柳虽然和吟曲说过沉欢是他的人，而沉欢也从吟曲那里听到过这句话，然而类似于一见钟情这样的言论，她还是第一次从周鸣柳口中听见。

可若是在往常，沉欢一定会十分高兴，可今日却是不同，因为她已经对周鸣柳产生了怀疑。

在无所适从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沉欢自认为是对周鸣柳有所好感的，她甚至觉得嫁与他为妻也没什么不好，但前提是，周鸣柳并不是欺骗于她。

她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便也不清楚周鸣柳能否在她身上有所图，这让她生出了几分恐慌。

“那你为何从来都不愿让我知道，关于我曾经的事情？”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过往周鸣柳对于此事的态度便愈加地清明，沉欢愈是在想，便愈是觉得有几分蹊跷。

然而接下来周鸣柳的话，却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查你的身世，虽说你的家人我至今一无所获，但找到了你曾经的至交，如果你愿意，这几日我便能让你们见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