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面具剥落（2/2）

永朔帝觉得她的表情有趣，笑意更深了些。

可此刻的笑容，却让夏和鸢觉得阴森无比。这不该是他该有的样子啊，明明之前一直都……

看出她的震惊，永朔帝起了身，缓缓向院子角落的樱桃树走了过去，“这可真是个不错的藏身点，平日里，他就是躲在这里陪着你吧。”

一言已出，夏和鸢知道自己错了，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的，明明知道却一直若无其事地接近她！

“你想干嘛。”

“你说呢？”

永朔帝转过身来，步步走回夏和鸢的面前，依旧带着残忍的笑容。

“你以为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和他早就勾结在了一起！不知道太后要放火烧宫？不知道你们要对付我？！

别天真了，一直以来都是我故意的。我故意宠爱你，故意引你去盛和宫，故意让你怀疑襄平和太后，你就都上当了！

我差一点，就能把你当枪使去对付他了，让你们离心相怨，让他被你所杀！”

夏和鸢听得心惊，见他步步逼近却连躲避都忘了。

郁金见情况不对立刻护在了她的身前，却被永朔帝钳住肩膀一把甩开，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夏和鸢终于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他捏住脸颊，力道大得让她丝毫不怀疑自己的骨头会碎掉。

“想让他来救你么？他来不了了，他为了自己夺回帝位的大业忙着私见朝臣呢，哪里管得了你啊。”

曾经的温言细语，化作让人胆寒的嘲讽，夏和鸢瞥见了桌上那瓶毒酒，懊悔地无地自容。

李卿朗明明已经提醒她了，甚至连毒药都准备好了，她却再三犹豫不相信他，如今被皇帝反制，根本不敢想象他要干什么。

恶从胆边生，她不顾被皇帝捏住的脸颊扑到了桌面上，抄起酒瓶就朝永朔帝甩了过去，尽管不可能让他重伤，但的确让皇帝松开了手。

夏和鸢第一时间就奔向了郁金，见到永朔帝捂着自己的额角，手心里渗出了鲜血，

“呵，哈哈哈……夏和鸢，夏司仪，你很厉害啊。”

他放下手，任由额头上的血迹淌过颌角低落到地上，本该俊朗的面如宛如恶鬼，三两步跨到夏和鸢的面前一巴掌便把她扇翻在地，紧接着又狠踩在她的软腰上。

夏和鸢痛苦地缩成了一团，满眼里全是惊惧。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的明白了一句话——

所有人都说这个皇帝，暴虐无常……

陈贤妃，陆冬歌，甚至卫宝林……明明有那么多教训摆在自己面前，她却依然以为自己不一样，以为……他真的爱她。

“我刚刚就该把毒酒灌给你喝才对！”

这是她缓过气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不出意料地，又被他狠踢了一脚。

一个皇帝，这样难看得出手毒打一个妃嫔，呵呵，果然是假的，永远也成了真！

清醒过来的夏和鸢岂是任由他拳脚的，尽管趴在地上但还是保住永朔帝的一条腿，让他猛摔在地。

拔下头上的簪子，就在夏和鸢想要杀死皇帝时，暖香阁的大门被推开，一众禁卫将她生生拉开，明晃晃的佩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冰凉且锋利。

永朔帝被人扶起，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真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女人。要不是他，或许我真会喜欢你呢。”

夏和鸢没有吭声，就连郁金也没有哭，这个小院子里只剩下永朔帝的笑声，猖狂里透着悲愤。

“就连你们！你们这些妃嫔，都是为李卿朗准备的！我好歹替他活了快二十五年……却连一个子嗣都不能留下，过了生辰就要被太后赐死，让李卿朗坐享其成！”

他的咆哮让夏和鸢终于明了，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这么恨。

这些话，也在永朔帝的心里憋了太久。他仰着头，似在苦笑，“可我不想死啊……我替他挡下了多少生死之劫，我当着这个皇帝每天都疲于政务，还要在太后面子装出一个儿子的样子来！凭什么！”

他替李卿朗……当下生死之劫？

夏和鸢猜到了原因，却依然觉得他太可怕，“就因为这个，你故意让我相信你，离间我和他的关系，想用我来报复他么。”

不用再装演技派的永朔帝沉下了脸，看向夏和鸢的目光里尽是厌恶，“你这样的女人，我恨不得早就掐死，但你的用处可大了呢。你说说……我放出话告诉李卿朗你没死，再布下天罗地网去抓他，会如何？”

言下之意，她夏和鸢，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