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绝望地徘徊(2/2)
俊国意识到这样偷偷摸摸地想找到枝子太难了,要不自己写一张大字报:枝子,我知道你在学校里,你不出来见我,我就跪在地上不起来。然后拿着这张大字报跪在学校门口。
而可笑的是枝子是否还活着呢?俊国打算在想放弃的时候就打那个女人的电话,见一面那个女人,看她是否真的在这个学校,然后问她枝子在哪里,就算她不说也没关系,至少要让枝子知道俊国来找她了,俊国没有相信她的死。
俊国走到了教学楼的中心花坛,这里站着其他几个人,应该是家长,俊国打算在这里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去找枝子是徒劳的。
五点半时学生像潮水一样从教室里涌出来,俊国注视着初高中女生中有没有漂亮的,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看见漂亮的女生,心情就会好很多吧。俊国发现漂亮的女生后面都跟着几个调皮猥琐的男生,不时动手拉女生的衣服或书包,女生也不生气,还嘻嘻笑笑的。
俊国发现自己泡妞的真实水平比不上那几个中学生,自己过去实在是跌入了误区,才导致现在要受这样的苦。
俊国走到西面的居住楼,这边都住着老师,有的是一家三口,有的是情侣,夫妻或情侣都在学校教书未必不是件幸福的事,环境很单纯,住房可能比外面要便宜很多,做老师也要比外面的工作轻松很多,而且还受家长和学生的尊敬,具有价值感。俊国回想自己未获得成功时的那种工作状态和生活感受,那时毫无内心的幸福感。
但也许人一但习惯了某种生活,日复一日就感觉不到生活的好,而是更容易想到生活的缺失部分,他们可能向往大都市的打拼生活,会觉得在大都市里有房有车有体面的工作或自己做老板那样才没有白活一趟。
只有枝子这样的人才在什么样的生活环境下都能自得其乐吧。如果枝子一毕业后就呆在这种地方,应该也同样难以掩饰她的超凡脱俗吧,那样更让人觉得她是珍品。如果此刻能见到枝子,她一定是惊艳的珍品吧,一定会很美的。
俊国又听到了钢琴声,像是一首曲子,不过很简单,一会儿后又成了音律变化不大的练习曲。这些老师作为家长对孩子也应该非常严格吧,他们会把教学的资源和自己盈余的心血都灌输到孩子身上,让他们将来飞得更高吧。
俊国蹲在花坛下,这栋居住楼有五个入口,等于是五个单元,一共有十几层,每个单元每层可能有几套房,一共应该有两三百套房。枝子如果住在这里,就会在这五个单元入口的其中一个进出。俊国只需要注意有没有身材高挑的年轻女老师出入。
突然,钢琴练习曲变成了一首贝多芬的“致爱丽丝”,钢琴声熟练而动听,俊国听过枝子弹这首曲子,俊国感到遗憾,那时有很长时间没想过要求枝子为自己弹钢琴。俊国现在又不敢相信弹钢琴的就是枝子,但应该是一位手指修长的女老师?也许真的是枝子呢?
几分钟后,俊国离开了,在校道上转了一会儿,俊国又回到居住楼前,有个人拉开窗户看俊国,是个男的,俊国转过身,拿出手机假装在拨打,然后又蹲下,听见窗户被关上的声音。钢琴声也不再想起了。很多东西是无法永远抓住的,容易稍纵即逝吧。
如果枝子不肯见俊国,俊国的确很难找到她,但如果枝子在这个时段进出居住楼,俊国就能看见,而枝子只要真的在这个学校,就应该住在这里。
似乎也并不是很难的,因为都基本确定了枝子就在这里。俊国蹲到一株万年青后面,索性背靠着万年青,屁股坐在水泥花坛上,如果听到女人的高跟鞋走路声就站起来看看吧,也许枝子穿的是运动鞋呢?但俊国现在不想就一直盯着五个单元口了。
一个多小时后,俊国发现自己很傻。决定离开了,决定明天就离开丹棱。但刚刚站起身,似乎又不甘心起来。俊国真想就在这个学校睡一夜,现在天已经蒙蒙黑了,俊国走向操场,俊国决定在操场上找个地方睡一个晚上,然后明天离开这里。但仔细想想也没必要这样折腾,就呆到学生下晚自习吧。
俊国不愿再多想,心里左右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操场上有何意义,毫无意义,弹钢琴的会是枝子吗?她是不是在房间里看见了自己而故意弹一首致爱丽丝呢?
俊国走到操场的沙坑边,感到情绪太低沉,就来跳跳沙坑吧。俊国像神经病一样连续跳了几十次,一些学生和老师经过操场时,都会朝俊国看来,操场上路灯的能见度有百来米。
俊国跳出了汗水,情绪不那么低沉了,心里斗气地想,我不妨以后天天就来这里玩。但如果枝子根本没有在这里,甚至枝子并不存在饶太太想象的还活着,那自己这么做又是多么愚蠢?俊国决定明天打那个女人的电话,约她见一面,然后用钱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