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病(2/2)
“爹,”林夏有些犹豫道:“我能知道,这件事到底牵涉了什么吗?我总觉得爹您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不止是因为我被逼婚。”
“夏儿……”林峰上前想要说话,林相爷摆摆手,林峰不再开口。
林相爷叹了一口气,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画卷,递给林夏。
“打开看看,”林相爷道:“其实这件事你早就该知道,只是爹一直没想好怎么说。”
林夏缓缓展开画卷,便见画上出现了一个女子。
女子一袭绿衣劲装,头发被发带高高竖起,怀中抱着一柄长剑,身姿潇洒,明眸闪亮,笑容绚烂。
“这是……”林夏看着女子略显熟悉的眉眼,忍不住问道。
“这是你娘,”林相爷道:“以前你问我你娘是怎么没的,我说是生你的时候难产,其实是骗你的。”
林夏震惊地抬起头,林相爷面色悲怆:“她是被人害死的。”
“被,什么人?”林夏艰难地问,只觉得心底异常难受,眼底酸涩。
“高邕之母,高家的二夫人,沈秋兰。”林相爷站起来道:“早在你娘被害死时,沈秋兰就被定了罪,我是亲眼看着她被砍头的,可是十八年后她又出现了,沈秋兰,高家和帮助他们瞒天过海的人,都不该再活着。”
林夏喉头像被什么堵着,连呼吸都困难,林峰不忍地上前扶住林夏。
林相爷看见林夏这副样子,走到她面前,道:“夏儿,所有的事爹都已经办好了,你什么都别管,什么也别问,你爹和你娘只希望你快快乐乐活着。”
林夏眼眶泛红,将头垂在林相爷肩上,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划过。
*
寒绯第二日从将军府回到了相府,才发现林夏的屋子已经被一群自称御医的老家伙占领了,林峰守在妹妹床旁,面色看起来十分憔悴。
寒绯心中咯噔一声,赶紧扯住铃铛问道:“怎么回事儿啊?林夏出什么事儿了?”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偷摸爬上马车准备偷袭结果被自己放倒今天早晨自己走的时候还没醒的阿四,心想着家伙不会是做了什么小动作吧?
铃铛皱着小脸道:“不知是怎么回事,小姐昨天回来就高烧不退,少爷都在这儿陪了一晚上了也没见什么起色。”
寒绯赶紧从重重御医中挤了进去,对林峰道:“我能给她把把脉吗?”
林峰见是寒绯,知道他懂一些医理药理,点点头。
寒绯赶紧搭在林夏上,皱起的眉头渐渐平缓下来,松了口气道:“只是普通的风邪入体,再加上昨晚心绪不稳,所以才高烧不退的,没事,可能休息休息就好了。”不是中毒!幸好幸好!
林峰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站起来道:“我去给夏儿抓几服药,铃铛你好好照顾夏儿。”
铃铛赶紧应了一声,端着一盆水跑到林夏床头,拧了凉毛巾给林夏敷脸,寒绯本想早早回来跟林夏说昨日询问黑衣人们的收获,现在见林夏这副样子,瞬间把这件事跑到了脑后。
寒绯见铃铛给林夏敷上了毛巾,赶紧凑过去问道:“昨天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子?”
铃铛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小姐昨天在书房跟老爷少爷说了会儿话,出来之后精神就不太好,回去就睡了,我还是守夜的时候听见小姐呓语才知道小姐发热了。”
铃铛看着昏睡得脸颊泛红的林夏,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能好。”
林峰命人煎了药给林夏灌了下去,当天下午林夏就退了烧,却还是没能醒过来,林峰和晚归的林相爷急得团团转,都想连夜进宫把御医拽出来了,还是半吊子医术的寒绯又给林夏仔仔细细把了一次脉,告诉二人林夏只是没醒过来其余一切安好,二人才将信将疑地信了他。
第二天林相爷把自己剩余的工作交接给了手下几个可信的官员,直接跟皇上告了假,专心回家陪闺女,林峰干脆直接辞了自己芝麻大的官职,两人一起守在林夏身边,哪怕林夏各种事情都由身边铃铛及其他婢女照料。
过了几天昼夜颠倒的日子,终于在一天清晨,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的林峰感觉到手中林夏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
林峰赶紧对着林夏轻轻地唤:“夏儿,夏儿?你醒了吗?”
“哥……”林夏嘴唇苍白,眼睛都睁不开一样半闭着,只露出小部分滴溜溜转着的眼珠,头发凌乱地散落在枕上,看起来与平日那个光彩照人的林府大小姐判若两人。
林峰这么个比林夏高了一头的汉子立刻扁扁嘴,眼中泪光闪闪,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应了一声:“诶!夏儿你醒了,怎么样,感觉哪儿不舒服吗?”
林夏嘴唇吃力地动了动,从干涩的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声音,细弱的声音像刚出生的小猫一般,林峰赶紧低下头,将耳朵凑到林夏嘴边:“你说什么?”
林夏嘴唇蠕动,久久发不出声音,林峰却是耐心地等着,丝毫不没有半分不耐,铃铛在一旁看得泪花闪闪,太特么感人了!
林夏攒了攒力气,良久后,终于发出了声音:“……饿!”
铃铛硬生生把泪花憋了回去:小姐一开口,感觉自己的感动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