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替弟弟挡板子(2/2)
大夫人颤抖着掉泪:“小淘气,看你以后还惹祸。”
徐岩顾不上看她伤势,急忙轻轻抱起弟弟,云珂担忧地望着他抱着弟弟回房,眼巴巴的跟着,却被婆婆冷冰冰的关在门外。
翠芝和徐婉婉的两个丫鬟晴雪晴霜各罚十板子,顺带罚了半年利钱,云珂回去的时候,看着翠芝大腿和腰部之间血迹般般的,周嬷嬷一面给她上药,一面掉眼泪。
云珂一看,眼窝一热,和翠喜一道哭了,她在家也不是没见过惩戒下人,可那两次都是鸡鸣狗盗罪大恶极之事,此刻看着翠芝因为她的事受罚,手指掐着棉被,背上的痛远不及心里。
不管是李府,还是徐府,算计,人心,似乎没有平衡的一天。她只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大伙的能力。便是强大如老太君,面对二夫人,也还是使不出权利,貌似是后院一件简单的事,可是只要二夫人宫里的贵妃姐姐和高堂上的父亲在一天,徐家也不得不权衡行事。今天二夫人只说了两句话,便让徐淳不得不小施惩戒,说到底,徐家始终被压一头。
安抚好翠芝,周嬷嬷和翠喜服侍云珂歇下,要给她换衣服,看到后面的血迹也浑不在意,以为是在翠芝这蹭到的,对她的伤全然不知,云珂怕她们担心,推说要静静,自己忍着疼换了。
云珂根本待不住,看到翠芝趴着越发难受,下床去探望徐勤,老太君刚走,大夫人守在床边,徐淳站在一旁,徐勤哼哼唧唧的抹眼泪,讨伐父亲:“勤儿知错了,父亲不要罚跪祠堂可好。”
徐勤可怜巴巴的样子,饶是铁汉徐淳也眼角一酸,索性转头,这才看到云珂,云珂跟二人请了安,大夫人眼都没抬,这次忽视她忽视的很彻底。
“等你伤好一点再跪不迟。”徐淳出了门槛,半晌回了一句,虽然语气低沉,但总算没不近人情。
云珂送了口气,不敢离徐勤太近,看到他红肿的眼睛,心有余悸地想到他后面的伤,无声抹着眼泪。
徐勤白嫩的小手一张,哭过的嗓子软软地叫她:“嫂嫂过来。”
犹豫良久,云珂才顶着压力站到窗前,大夫人这次没阻止,她只好接过伸过来的小手,揉揉他湿漉漉的手心,他肯定疼的厉害,云珂心底一软,就听他包子似的小脸一皱,以为他痛,眼里又蕴了泪,却听他奶声奶气道:“嫂嫂上药了吗?大哥答应我,要回去看你。”
他被泪水洗刷的小脸光芒璀璨,瞳孔里印着云珂小小的影像,云珂的泪就跟决堤了一样,捏捏他的手,轻笑道:“没事,你好好养着,不要再和父亲顶撞。”
看到徐勤似懂非懂的“哦”了声,云珂又陪他说了几句,答应明天给他做好吃的,才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去。
当时徐岩不在,她了然地想,肯定是徐岩骗团子的,那个可爱的小男娃,婆婆生她的气也正常,要是自己的儿子,不定怎么疼呢。随即冷笑,她的儿子,还不知这辈子能不能出生呢。
不想洗漱,可是湖水的腥味还在,白天只是草草擦过,她咬牙,忍着酸疼,略冲了冲便一头栽倒在**。
稀里糊涂的睡着,半梦半醒间听到外间传来的说话声,周嬷嬷不知道听到什么,惊呼一声,然后就是告罪声,云珂不耐烦地翻身,不期然碰到后背,呲牙冒冷汗之际,帘子被挑起,她无意识地呢喃道:“嬷嬷早些睡吧。”
大晚上不睡觉,她疼啊!
却被扣住肩膀,她顾不得汗涔涔地,下一秒急忙盖好自己,谁知周嬷嬷不依不饶握住她手,心里一惊,声音却淡然:“睡吧,翠芝明天就能好些了。”
西厢房里,翠芝翠喜肯定是个不眠夜,可她扛不住,她又累又痛,精神绷不住到了极限了。
“那你呢,你的疼又如何抗的住。”
热气擦着耳郭,嗓音轻慢,云珂被他骤然逼近的脸吓的不知所措。
睡意全无!
徐岩,他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