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天价（1/2）

在维克托身后，原本应该是投篮机墙壁的位置，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部古朴的欧式黄铜格栅电梯凭空出现，轿厢门缓缓打开，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奇妙的是，周围围观的人群对此视若无睹，仿佛那部电梯根本不存在。

甚至有一个路人径直穿过了轿厢的位置，却没有引发任何碰撞。

维克托弯腰捡起那只脏兮兮的泰迪熊，掸了掸灰，然后迈步走进了电梯。

轿厢内只有一个按钮：?2层。

这显然违背常识，这栋建筑根本没有地下楼层。

按下按钮，电梯无声下坠。

数秒后，门开了。

一股混杂着陈旧纸张、檀香与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狭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店铺，货架上摆放着匪夷所思的商品：

装在玻璃瓶里的心脏、泛着幽光的城市地契、甚至是一小瓶凝固的雷电。

柜台后，一个男人正噼啪作响地拨弄着算盘。

听到动静，男人抬起头，停下手中的算盘：

“稀客，真稀客，没想到今天的客人，竟然是位同胞。”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太师椅：“请坐请坐，请问您需要购置些什么？”

“本店经营多年，信誉第一，钱够什么都能买。”

“不论是想要买下一个国家总统的任期，将血腥的前科彻底洗白，还是全球限量纪念品……”

“只有您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维克托没有坐下，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将那只泰迪熊丢在柜台上。

“老板，我要买夏渊的命。”他开门见山说道。

老板挑了挑眉：“这得花不少钱，先生。”

维克托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不缺钱，说吧，多少。”

老板伸出一根手指：“这个价。”

“一百亿？”维克托问。

老板摇头，慢条斯理。

“一千亿？”

依旧摇头。

“一万亿？”维克托的声音略微提高，眉头微微皱起。

价格提升到这个地步，就连他都有些肉疼了。

男人还是摇头，终于开口：“是一百万亿。”

维克托那双熔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英俊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一百万亿软妹币？那几乎等同于大夏全年的国民总收入！你疯了吗？”

“先生，我没疯。”男人纠正道，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而且，不是软妹币，是一百万亿美刀。”

夺少？一百万亿美刀？！

说是天价都不足以形容其昂贵，即便是以维克托的心性，此时也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猛地一拳砸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乱跳：

“一百万亿美刀？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全球一年GDP加起来才这个数！我要是有这份资产，还需要来找你？！”

“客官息怒。”男人摆了摆手，重新拿起算盘，噼啪地拨弄起来：

“本店向来童叟无欺，夏渊的命就是这个价，买，还是不买，全在您自己。”

维克托死死盯着老板，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本来还听说万事屋物有所值，结果一个UR都漫天要价。”

“与其去筹备那么多钱，还不如我自己出手杀了夏渊，比找你帮忙方便多了。”

最终，他发出一声冷哼，“真是想钱想疯了。”

维克托转身便走，礼服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老板看着他消失在电梯门后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重新低下头拨弄算盘：

“蠢货，明明可以花亿点钱摆平，却非要搭进去自己的小命。”

…………

大夏，河西走廊腹地。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苍茫戈壁上。

风卷着沙砾，拍打在孤零零矗立于此的陇西一号战略储备粮仓外墙上，发出沙沙声。

这里是整个西北战区的命脉，储存着可供三大军团食用十年的主粮。

高墙电网，探照灯将围墙内外照得亮如白昼。

荷枪实弹的守卫在塔楼上巡逻，军靴踏在钢板上的声音规律而肃杀。

粮仓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不知何时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身影，顺着那道缝隙，挤了进去。

那是一个男人，如果它还能被称为“男人”的话。

大卫·戴太胖了，胖得超出了人类生理结构的极限。

他穿着一件被肥肉撑得几乎要炸开的旧布褂子。

宽大的领口被两团如同发面馒头般的脖肉挤占，只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缝隙。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

他的脸……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五官被层层叠叠的肥肉彻底挤扁，最后被淹没。

眼睛只剩下两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缝，像是被缝纫机草草缝合的伤口。

整张脸像是一个被吹胀到极致的气球，又大又圆。

他的脸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比最肥硕的猪还要夸张百倍。

要是让世界的终结者看见这个生物肯定会感叹一句：我要砍的头在哪？我要砍的脖子在哪？

大卫·戴走路的时候，全身的脂肪都在剧烈抖动，却没有发出丝毫脚步声。

他来到粮仓最核心的库房前，那扇需要大型绞盘才能打开的铁门，在他面前像是假的一样。

“肉蛋冲击。”他用那圆滚滚的肚子轻轻一顶，铁门便无声地敞开了。

库房内，麦香混合着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

堆积如山的麦粒袋像一座座小山，一直顶到天花板。

大卫·戴停下脚步，那两条细缝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转动。

然后，他伸出手。那只手同样肥胖得不成人形，手指短粗如同香肠，指缝里塞满了污垢。

他轻轻抓起一把麦粒，没有立刻送进嘴里，而是放在鼻尖下，细细地嗅着。

“香啊，很香啊……”一个黏腻的声音，从他肥肉堆叠的脖颈深处挤出来：

“没错，这是……阳光的味道……”

大卫·戴张开大得惊人的嘴，几乎裂到了耳根。

随手将麦粒倒入口中，咀嚼起来。

咔嚓，咔嚓。

声音清脆，却在响起的一瞬间，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

没有声音传出库房，甚至连空气的震动都平息了下去。

守卫老张正在塔楼上巡逻，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他低头看向库房方向，那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错觉吧……”他嘟囔了一句，转身继续巡逻。

库房大门依旧严丝合缝，并没有什么被入侵的迹象。

毕竟没人会胆大到来这里偷吃东西，就算来了也会被立刻发现。

以这里的安保等级，别说人，就连耗子都会被第一时间消灭。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

库房内，胖子的进食速度开始加快。

大卫·戴不再一颗一颗地吃，而是直接撕开麻袋，将整袋的麦粒倒进嘴里。

他的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像是一张通往深渊的裂缝。

一袋，两袋，十袋，一百袋……堆积如山的麦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胖子那圆滚滚的肚子却依旧扁平，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那蜡黄色的肥肉上，开始出现一道道暗黄色的流光，像是某种能量正在他体内汇聚。

“不够，还不够……”他咀嚼着，麦粒在他口中化为粉末，又被吞咽下去。

大卫·戴的目光投向库房角落，那里堆放着几头作为储备肉的冷冻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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