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白斩的真实身份【求月票】(2/2)
「无妨————就是有点吃撑了。」
他扶著船舷,艰难地坐了下来。
那动作称得上小心翼翼,肚皮上的肉随著他的动作颤了几颤,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他盘膝坐稳之后,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目光从鼓胀的肚皮移到粗壮的大腿,又从粗壮的大腿移到自己那双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短靴上。
他眉头微皱,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好像确实有点太胖了。」
他说完便抖了抖身体。
旋即,他周身那些堆叠的肥肉在抖动中迅速消减,法力修为从化神中期缓缓攀升到了化神后期,原本被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也重新露出了清晰的眼眶轮廓。
几个呼吸之后,他的体型恢复到了刚出发时的水平————算不上瘦,但也不算太胖,就是那种看上去让人颇为亲近的富态身材。
「这才差不多。」
白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自己恢复正常的肚皮。
计缘看著他这一系列自由变换修为与体型的操作,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
白斩这一身肥肉,根本不是什么赘肉,也不是什么秘术反噬————那是他的修为本身。
他身上的每一斤肥肉都蕴含著他压制的法力与气血,体型越胖,说明他压制的修为越多。
体型恢复正常,便是将那些修为释放了出来。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简直匪夷所思。
计缘心中震惊于白斩的强大,同时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感慨。
自己这些师兄师姐,貌似没一个简单的。
大师姐二师姐就不必说了。
三师兄秦鲲是上古异种鲲鹏。
现在就连四师兄都藏的这么深,化神中期的外表下压著炼虚后期的真实修为,还能吞噬别人的大道,吓得炼虚修士直接自爆。
哦不————我自己和五师兄就很简单,计缘在心里默默修正了一下。
我们两个是真的简单,没这么多逆天的手段和隐藏的实力。
白斩适应了调整后的体型,转过身来看向计缘,然后歉笑道:「其实我也想把这种隐藏实力的手段教给你们。」
白斩的语气很诚恳,甚至带著几分无奈,「但可惜这不是什么功法,是我这身体天生就这样————我这体质有点特殊。」
他顿了顿,怕计缘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
「对不住啊小师弟,不是师兄藏私。」
计缘急忙摆手,「没关系,这是师兄自己的手段,能拥有这样的体质是师兄的机缘,不必向我道歉。」
他说的是心里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与造化,凯觎别人的东西只会让自己的道心蒙尘。
更何况白斩这一路来对他照顾有加,妖丹说给就给,造化果主动去寻,连自己隐藏修为的秘密都当著他的面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这份信任,比什么功法秘诀都珍贵。
计缘想了想,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追问道:「师兄,这到底是什么体质?我怎么从未听过,也没在任何典籍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白斩沉吟了片刻。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师父也不知道。」
「师父说,这种体质在人界可能是头一回出现,以前从未有过记载。他说我的身体就像一口没有底的鼎,什么都能往里装,只不过吸收进来的东西太多太杂,身体就会自动把它们压缩储存起来,表现出来的就是————长胖。」
他说著捏了捏自己肚子上那层软乎乎的肉,然后咧嘴笑道:「所以师父给我这体质取了个名字,叫吞噬神体。」
计缘闻言也笑了。
「连大道都能吞噬的体质,天底下还有什么东西是师兄吞不下的?这个名字,倒真是恰如其分。」
白斩呵呵笑了几声,笑著笑著脸上的笑意却缓缓收敛了几分。
「小师弟,今天的事————还请替我保密,吞噬大道这种事,如果传开了,不光是我麻烦,整个鹧鸪一脉都会有新的麻烦。」
计缘敛了笑意,正色道:「我知道,师兄放心,今日之事,出师兄之口,入我之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顿了顿,计缘又想起什么,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多了几分忧虑。
「可是方才那空谷散人虽然自爆了肉身,但元神未必就彻底湮灭,万一他逃出去,将师兄的事情往外传————」
「没事。」
白斩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的说道:「他那边,我自有方法应对。」
性格向来沉稳的四师兄都这么说了,计缘自是放心。
白斩见自己的小师弟不再追问,脸上的笑意又恢复了平时的随和。
他伸手在腰间摸了摸,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储物袋,托在掌心里掂了掂。
那储物袋通体呈暗金色,边角绣著太华山的宗门徽记,显然是石星上人死后留下的战利品。
他神识探入其中翻找了一阵,片刻后,指尖一挑,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头从袋口飞了出来,划过一道弧线朝计缘落去。
「这便是你要的天元石,没想到这太华山的石星上人竟然还随身带著一枚————也算他临死前做了件好事。」
计缘双手接住那块石头。
天元石入手极沉,通体呈银灰色,表面粗糙不平,像是刚从矿脉中开采出来的原石。
外表看著并无特殊,可等他将法力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了那股独属于天元石的空间之力波动。
这正是升级【演武场】所需的核心材料。
「果然是它。」
计缘将天元石小心收入储物袋中,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有了这枚天元石,演武场升级的材料便又凑齐了一大块。
而这,也是他此番绕道昆中大陆的唯二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便是要去太玄剑宗交易造化果。
白斩又在储物袋里翻了一阵。
最后他从中取出三只玉盒,一只一只地打开验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随手朝计缘递了过去。
「小师弟你需要这个,都给你,这三枚都是五阶妖丹,品相还不错,石星上人攒了挺久的东西,没来得及用就便宜你了。」
计缘看著那三只玉盒,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伸手去接。
五阶妖丹的珍贵他再清楚不过,之前五师兄和四师兄已经各给了他好几枚,如今再加上这三枚————
「拿著吧。」
白斩见他犹豫,笑著把三只玉盒直接塞进了他手里。
「就这些给你,其他的东西我都要了,毕竟这场架我也出了不少力,总不能让我白打吧?」
他说这话时眨了眨眼,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狡黠。
计缘知道这是白斩在给自己台阶下,心中一暖,终于不再推辞,双手接过玉盒,郑重道了声谢。
三枚妖丹入袋,加上之前攒下的,他手里的五阶妖丹已经有了六枚。
六枚五阶妖丹,足够好几个建筑所需了。
白斩将储物袋收起,旋即眯眼放出神识,感知著虚空外的情形。
「这里离知北城已经很近了,遁天梭全速飞行的话,只需几天便能抵达。」
」
,」
接下来的四天,遁天梭在虚空裂隙中全速穿梭。
白斩盘膝坐在船头操控飞舟,计缘则坐在船尾打坐调息,两人各守一方,偶尔交谈几句,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各自修炼。
第四天的某个时刻,计缘正在闭目运转功法,耳畔忽然响起了白斩的声音。
「到了。」
计缘睁开双眼。
眼前依旧是那片光怪陆离的虚空裂隙,无数空间碎片在船身两侧飞速掠过,看不到任何城池的影子。
但白斩已经从船头站起身来,双手掐诀调整著遁天梭的航向。
「做好准备,我们要出去了。」
计缘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白斩身旁。
白斩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向两侧一拉,遁天梭前方的虚空裂隙如同一扇被推开的门,露出了外界的真实天地。
飞舟破开虚空,阳光迎面扑来。
然后计缘看到了此生所见最为壮阔的景象。
那是一座城。
一座大到无边无际,让人一眼望去连呼吸都会忘记的城池。
白水河自西北而来,水色清透如融化的白玉,在日光下泛著粼粼银辉。
仙林江自正东而下,远远望去如同一条流淌的星河。
两条大江在城外汇聚,合流成一条更加磅礴浩瀚的巨江————昆吾江。
江面宽阔得看不到对岸,浩荡的江水裹挟著泥沙与灵气一路向南奔腾,最终注入无尽海。
而那座城池,就坐落在这三条大江交汇之地,被江水切割成了三块彼此呼应却又各自独立的庞大城区。
知北城。
悬空的高楼层层叠叠,有的甚至完全脱离地面,以阵法之力悬浮在江面之上数十丈的高处,楼与楼之间以虹桥相连,桥面上行人如织。
浮在水面上的楼阁更是数不胜数,楼身随著江水的起伏微微晃动,窗口透出的灯火将江面映得波光粼粼。
巨大的楼船在江面上缓缓航行,船身足有千丈之长,甲板上能容纳数万人,枪杆高耸入云。
江岸边矗立著计缘从未见过的巨大渡口————那渡口本身便是一座小城的规模。
栈桥层层叠叠地向江心延伸,最远处的栈桥距离岸边足有数里之遥,楼船到了渡口还需要向上飞升数十丈才能靠岸停泊。
数之不尽的房屋沿著江岸向远方铺展,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每一寸土地。
无数飞行遁光在空中穿梭往来,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不一。
他们在高楼之间穿行,在江面上掠过,在渡口上方盘旋,拉出一道道绚丽的光痕。
但所有这一切,悬空的高楼、浮水的楼阁、巨大的楼船、宏伟的渡口、数不尽的房屋与遁光————都只是这座城池的背景。
真正占据视野中心,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座屹立于三河交界正中央的九层高楼。
知北楼。
它矗立在白水河与仙林江合流之处的一块天然巨礁上,楼基便已高出江面百丈。
九层楼身逐层收窄,每一层都足有数十丈之高,通体以一种计缘叫不出名字的青黑色灵木构筑。
楼顶飞檐翘角,檐下悬挂著九十九盏长明灯,灯火昼夜不息。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计缘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座高楼散发出的威严。
计缘怔怔地站在遁天梭的船头,目光在这座巨城上流连忘返。
无他,只一句话。
这是计缘目前为止,所见过的最为宏伟的一座城池。
白斩收起遁天梭,双手拢袖。
「这基本上就是昆吾大陆最大的一座城池了,炼虚修士在这都颇为常见,平日里甚至还有合体修士往来。」
计缘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闭上了嘴巴。
两道遁光从知北楼中飞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穿过了数十里的距离,在他们二人面前骤然停下。
遁光消散,露出两道人影。
来者是两个身穿知北楼制式法袍的男子,法袍呈深青色,领口与袖边绣著银白色的江水纹样。
腰间系著同色系的玉带,玉带正中央镶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透明灵石,灵石内部隐约可见一个「知」字在不断流转。
两人的修为都是化神巅峰,气息沉稳内敛,显然是知北楼的中坚力量。
他们在看清白斩的面孔后,脸上几乎是同时绽开了极其欣喜的笑容。
随后两人齐齐后退半步,弯下腰去,双手交叠在胸前,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宗门内礼。
「见过少主!」
计缘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这个白白胖胖的四师兄。
少主。
两个化神巅峰修士,对著白斩行礼,叫他少主。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早就猜到白斩与知北楼有著些许渊源。
可谁曾想到,这渊源竟然这么大?
白斩转过头,对上计缘那写满了震惊与困惑的目光。
他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一直没跟小师弟说————其实我爹就是这知北楼的楼主,白谪仙。」
(其实一直没跟大家说,我很想要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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