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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自己,然后就这样一言不发……那还裸露在外的背脊上有着快要淡去的白色伤痕——许久以前的鞭刑……留在他肉体上的伤害——
愈发单薄的身体——仿佛还在瑟瑟地颤抖着……
记忆中……自己加诸的——还不止这些!
痛!
心猛地被揪紧——这次被唤起的激痛更甚那次在城楼上的诀别……让沙尔苦不堪言!
要……怎么样来补偿……
头脑中突然闪现出这样的……过去定是觉得荒唐的念头——
“连芳——”
从后面忘情地拥住他,惹得一记微颤——
“如果马度克敢夺走你的生命——亚述将永远不去祭拜他!”
“陛下!”尚未退下的修提司被这句话吓得一声惊呼——“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他的王失去理智了——居然说出这种藐视天神的谬言!
覆上他扣在腰迹的掌——连芳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扶触那握剑的大掌手背,青筋凸现……抓握的力道也很大——果然……他适合战斗,而不适合抱人……
那么在这个战士、这个王的生命里……我……又充当什么角色呢……
爱人么?
浅笑……
在回到二十世纪的那段日子里,连芳几乎翻遍了这个时代的资料——
对于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三世——也就是现在拥着自己的男人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他是西亚历史上最杰出的君主之一,其战功赫赫,在军事、生产上对历史有着杰出贡献——
反观自己……
一个毫无建树的二十世纪小记者……自己所做的……只不过是将自己所知道的技术传达给真正应拥有它们的人……
自觉……很狡猾呢……
像是欺骗了所有人。
“没有必要……”轻轻地叹息,连芳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卡着自己腰杆的手勒得越来越紧了——
“我不会死的——”
“如果……是为了你……”
出发的时候正是烈日当空,幼发拉底河的北岸非常闷热。
男人没有骑马,而是和连芳坐在马车里……呕吐得厉害,所以只哺过他一点清水……行军的速度也放慢了,直到傍晚才抵达阿舒尔。
阿舒尔神宫几月前已被毁弃,现任的城主(不是卡曼迪)大兴土木,在原址边上重新修建了一座专为亚述王准备的行宫——
进城后稍是停顿,沙尔就把要处理的琐事统统丢给了王叔赫京——也不顾修提司的叨念就直奔行宫内廷——
可是……怎奈他寻遍了整个宫室,都不见连芳的踪影——
抓了一个禁宫的内侍来问,她颤巍巍地遥指断垣残壁的尽头……先前阿舒尔神宫的正殿——
那是……
第一次和他邂逅的地方。
现在已是入夜时分,对面行宫的灯火通明——几乎都能将这废墟也照亮了——
连芳记起当日自己蒙着面巾,在荒唐的坐庙日里——与那时还是王子的他初次相逢……
被看到了脸……然后又被霸道地占有……
那曾是一个梦魇,如今却成了美妙的回忆——
掌中抚触的是那熟悉的锲形文字……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意识到身在古亚述的那种惊骇——
陪在身边的萨尔贡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微笑……刚才还一脸的兴意阑珊,现在心情又好了?
“怎么不乖乖呆在行宫里。”
责备的口气像个不悦的丈夫——少年识趣地退下,废墟上就留那二人互望着……
男人在微喘,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缘故,气息还没平稳又是一个重重的拥抱——很粗暴——几乎要把连芳的骨头都揉碎了。
才一刻不见,就跑得那么远——男人真担心——哪天他会如一缕烟尘……自人间蒸发掉……
自己是男的,拥着自己的也是男的……
这个事实就像白纸上的墨点……越散越大……
愈发不安起来。
但连芳没有挣扎,他只是安静得任男人拥着……
哪天……偎在他的怀里的会是某个公主或是贵族的女儿吧……当日赫京在尼尼微高台所讲的那席话至今都是他心中的隐痛……他是王……他需要的是子嗣……而不是自己——
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是突然发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称呼眼前这个男人……
“沙尔……”
艰涩地开口,犹疑的语气……男人同时愣了愣,但很快俯下头应了一声。
贴着他的耳朵小心磨蹭……无比的爱怜——从未体会过的甜蜜……而又酸涩之感。
“我想去河边……带我去好么?”
这……是在撒娇么?
揽着他的臂膀放松了——
苍白的面上浮现一抹绯红……心念再次被他撩动……
月亮悬在中天,泛着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