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七 小曼被扣为人质,死在了沈悦面前(2/2)
话音未落,一行人便刷地一下从眼前划过了,马蹄溅起的水花犹如浪花,使得地上的积水迟迟都没有平复。
那所谓的“三扇门”前,李值云头一个跳下马来,一脚踹开了最右边的那扇门。
放眼看去,院落紧窄,好似是一间狭长的茅厕。
快步进去,通过迷蒙的雨帘抬眼一瞧,果然挂着个“文苑”的木匾。
“是这里,是这里!”小曼激动的说道,第一个冲了进去。
不料一个人影瞬时从暗处闪出,还未来得及看的分明,便见一把锋利的锥子抵在了小曼的喉咙之下。
“苏孟青!”
李值云冷喝一声。
而此时的苏孟青死死的抱住小曼,挟为了人质。她瞪圆了眼睛,看着呜呜泱泱涌进来的人群,目露凶光,牙都咬碎。
徐益拨开人群,护在了李值云身旁。伸出手去,用两根手指指着苏孟青的鼻尖,“大胆小贼,还不束手就擒!”
苏孟青咬了咬牙,嗤了一声,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锥子,再目光逼视的看着一众。
沈悦吓坏了,他朝苏孟青压着手掌,声音发颤的斡旋道:“不必不必,大可不必!偷窃又不是重罪,你只需要交出脏物,再放了人质,非但能有一条活路,我等还可以考虑为你减刑啊!”
苏孟青经过一夜劳累,早已累的脸色森白,她的身子由于激动而微微发颤,一双手仍死死攥住那柄冷冰冰的锥子。
她的眼神又像淬了毒的针,死死盯着一众,从利齿之中,吐出了满是讥诮的话:“活路?我的活路,就在我的手中啊。如果不想让她死,你们就退下,再备一匹马给我。否则用这把锥子穿过她的喉咙,还是十足简单的!”
李值云面无惧色,往前迈了一步,身影在雨中如刀削般挺直。
她反唇相讥,声音冷得像冰:“怎么,彤使女官做腻了,不想再为陛下写艳文了?还是说,你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呢?”
头回说出这么粗糙的话,徐益听在耳中突然发笑。他认为李值云格外可爱,竟在这种关头笑出了声。
苏孟青瞪着李值云,满眼烈焰几乎要喷薄而出:“我说李值云,你怎么一直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你自去审你的钦犯去,缘何插手此事?在宫中之时,你便对我多加讽刺。我怎么不记得,何时得罪过你呀?”
李值云冷嗤一声,周身气场威压而下,仿佛连雨都为之凝滞,“莫说这些不顶用的。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束手就擒。否则,刀剑无情。”
眼看场面白热化,沈悦噗通一声给大家跪下了。
雨水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砸在他的身上,雨地里的他瞬时被淋成了落汤鸡。
他拱着手,朝几位上官连连作揖,声音哽咽却且用尽全力:“李司台,徐少卿,孙将军,属下求你们了!小曼她可怜的紧,从小无父无母,吃尽了苦头才走到今日……现在她唯一的仰仗,只有属下。属下想救她一命,还望大人们成全!”
几人垂眸,看了看哀告连连,泪眼摇晃的沈悦。
又抬起眸子,看着气焰嚣张的苏孟青。
她倒乘胜追击,不退反进,手上猛地一使劲,锋利的锥子便扎入了小曼的肉皮。
鲜血瞬时涌出,汇成了一条细窄的血流,汩汩地流到衣领上,将那浅色的衣料染得一片猩红。
小曼一惊,压抑的哭声噎在喉中,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死死的咬住嘴唇,整个人抖如筛糠。
此景此景看在沈悦眼中,更是心如刀绞,泪流满面,他双手死死抠入泥地之中。鼻水也落了下来,拉成了丝,跌入泥潭。
瞧着沈悦一副痴心模样,徐益一时间倍感同情。
他吐了口气,看着苏孟青道:“好,只要你放了人质,我们愿意退下,再备一匹马给你。”
“徐少卿!”李值云愕然转头,满脸都是拒绝之色。
徐益浅浅的摇了摇头,用手臂将李值云挡在了自己身后,随后放声说道:“好了,都听本官的,全部往东退出二百步,留一匹快马给这位女侠客!”
女侠客,呵呵,这个词用的好,场面瞬时间舒缓了不少,许多卫兵都跟着笑了起来。
大家就往后退,先是一步步的退出院子,看着背了一只宝箱的苏孟青押着小曼,一步一趋,步步谨慎的往外走。
发觉众人行动缓慢,苏孟青放声而喝:“都磨叽什么,走快些!”
“好好好,”徐益答应了她,“快退,快退,不要再磨叽了,要是碍了女侠客的路,本官唯你们是问!”
哄地一声,人群又爆发了笑声。于此同时,所有人也加快了步伐,快速的往后退去。
一匹棕色的马,此刻正站在门口,
沈悦目色颤悠的看了看马,再看看小曼。
他留在最后,也是最前头的位置,一眼不离的观察着苏孟青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微表情,微动作,尽其所能的,为最坏的可能做着准备。
他还朝苏孟青作揖:“女侠客,女侠客,我是小曼的阿郎,我就留在这儿吧!您放心,为了小曼的安危,我不会胡来的。”
苏孟青的眼睛瞟过沈悦,蓦地笑了笑:“我记得你,你不正是沈三吗?先前伪装在乌池盐场办差,不想还是个多情种子。”
沈悦只能赔笑,点头哈腰的:“是是,什么都躲不过您老的法眼。您等会儿只管逃,把小曼丢给我就是了!”
苏孟青傲然的笑了一声,放眼呜呜泱泱的人群。
现下,人群已然退至了二百步外,徐益挥舞着臂膀遥遥大喊,“女侠客,可以了吧?这个距离,已然安全了。再往后退,我等也要被问失职之罪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苏孟青吭地一笑,毕竟这话,着实引入发笑。
就连一旁的李值云都抱着膀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苏孟青自认安全,一个闪身来到了马下。随后,并不完全丢手,而是一手抠着小曼的脖子,一手压在马背上,借力上马。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放开小曼的时候,迅速逃窜的时候……
她却突然横刀一划,只闻歘地一声,小曼的脖颈突然有了一条白线。
紧跟着,白线迸裂,殷红的血雾带着涮涮的声音,喷射了沈悦一头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