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许贯忠夜观天象识妖阵,神机营火器齐发破伏兵(1/2)
“定场诗”
两淮局势夜深筹,忽见东方烽火稠。
猛将星驰驱铁骑,神机火器鬼神愁。
奇兵绕后穿林麓,铁叫阵前乱寇喉。
且看大军挥北上,东昌城外解倒悬!
话说上回书咱们说到,东昌府太守黄芩,在这黑雾迷城、妖气冲天的绝境之中,破釜沉舟,命人将那猛火油浇在狼粪枯柴之上,一把火点燃了烽火台。这一道烽火,承载着东昌府满城军民的死志,犹如一条火龙,硬生生地冲破了重重妖雾,直透九霄云外,向着济州大都督府的方向,发出了最凄厉的求救信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咱们把视线从那战火纷飞的东昌府,转回到这济州城内。
此时的济州大都督府,虽已是三更时分,可这节堂之内,依旧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节堂正中,摆着一张硕大的沙盘,上面插满了各色的令旗。大都督李寒笑,正披着一件玄色的青丝大氅,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两淮”的地界。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文士。此人长衫大袖,头戴方巾,三绺长须飘洒胸前,真个是仙风道骨,腹有良谋。这位非是旁人,正是李寒笑的左膀右臂,大军师闻焕章!
这君臣二人,正为了这两淮的局势,挑灯夜战,反复推演。
李寒笑眉头微锁,指着沙盘道:“闻先生,你看这两淮之地,水网密布,若是梁山贼寇欲从水路做文章,咱们这防线,还得再往南压一压……”
话音未落,忽听得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值夜的亲兵校尉连滚带爬地冲进节堂,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报——!大都督!军师!大事不好!东方天际,有异状!”
李寒笑与闻焕章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是一沉。李寒笑大步流星跨出节堂,来到院中,抬头往正东方向极目远眺。
这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饶是李寒笑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统帅,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漆黑的夜幕之上,正东方的一角,忽然亮起了一团刺目的红光。那光芒并非寻常的星月之光,而是带着一股子冲天的焦躁与惨烈。
“那是……烽火?”李寒笑双眼微眯。
就在这一转眼的功夫,那第一道火光旁边,又“腾”地窜起第二道火柱!紧接着,第三道火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三道火光在夜空中并排燃烧,将那半边天际映得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凄厉异常!
闻焕章赶到院中,一见这三道烽火,原本从容的面色瞬间大变,连那握着羽扇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脱口而出:“三道烽火!大都督,这是最高等级的求援信号!非到城破人亡、十万火急之时,绝不会三烽齐燃!出事的地方在正东,那是……东昌府危急!”
“砰!”
李寒笑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旁边的青石栏杆上,震得石屑纷飞。他那张英俊的面庞上,瞬间罩上了一层骇人的杀气。
“好个宋江!好个吴用!本督没去寻他们的晦气,他们倒敢去啃我东昌府这块硬骨头!”李寒笑厉声断喝,声音宛如九天惊雷,在都督府上空炸响,“传我将令!击鼓,升帐!全军点兵!”
“咚!咚!咚!咚!”
聚将鼓一响,犹如巨龙咆哮。不出半炷香的功夫,济州大营内已是火把如龙,刀枪如林,各路猛将顶盔掼甲,齐聚都督府点将台前。
李寒笑立马于高台之上,身披烂银鱼鳞甲,外罩猩红战袍,威风凛凛。他目光扫过台下众将,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东昌府十万火急,今夜,本督要连夜驰援,踏平梁山贼寇!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听令!”
“末将在!”
两员虎将应声出列。左边这位,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颌下二尺长髯,手提一杆青龙偃月刀,正是大刀关胜!右边这位,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长八尺,手握一杆丈八蛇矛,正是那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命你二人,各率一千五百精锐轻骑,人衔枚,马摘铃,作为先锋,先行开路!遇水搭桥,逢山开道,不得有误!”
“得令!”二将虎吼一声,转身点兵去了。
“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何在!”
“洒家在此!”“武二在!”
这二位一出来,那是煞气冲天。鲁智深身高八尺,腰大十围,手里那杆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往地上一镦,震得地皮直颤;武松则是一身行者打扮,目光如电,背后交叉背着两把镔铁戒刀,不怒自威。
“命你二人,统帅三千重甲步卒,随后跟进。你这步军乃是压阵的中坚,必须紧咬骑兵,不可脱节!”
“哥哥放心,洒家定把那宋江的鸟头敲碎!”
点将完毕,李寒笑正欲翻身上马,忽听得旁边一人朗声道:“大都督且慢,此行,须得有我随军方可。”
李寒笑转头一看,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那隐居乡野、胸罗万象的奇才——许贯忠!
这许贯忠,今日未穿盔甲,只穿了一身素色的道袍。他手里捏着一个龟壳罗盘,仰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东昌府方向的天际。
许贯忠左手在袖中飞速地掐算着,眉头越锁越紧,原本淡然的面色,此刻已是凝重如水。
“大都督,您看那三道烽火的周围。”许贯忠用手一指。
李寒笑顺着指尖看去,这才发现,在那冲天的火光周围,隐隐约约有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气,那黑气在夜空中翻滚扭曲,犹如张牙舞爪的妖魔,竟似有吞噬火光之势。
“许先生,那是什么?”
“那是邪气升腾,妖气迷空!”许贯忠斩钉截铁地说道,“梁山阵中,必有妖道作祟,布下了邪门阵法。若是寻常将士前去,莫说杀敌,只怕连那黑雾都穿不透,便要在这妖法中吃了大亏。我许贯忠平生所学,正克这等旁门左道。大都督,东昌府这妖阵,我须亲往破之!”
李寒笑闻言,心中大定,一把拉住许贯忠的手臂:“有先生随行,本督如虎添翼!好,即刻出发!”
列位看官,您听真,李寒笑此番连夜驰援,可是带出了济州大营最精锐的家底!
足足八千虎狼之师!其中,关胜、林冲率领的三千精骑,清一色的大宛良马;鲁智深、武松统领的三千步卒,皆是披坚执锐的重甲悍卒。
更厉害的,是中军压阵的两支“王牌”!
一支,是“轰天雷”凌振统帅的炮兵营!这可不是寻常的火器,乃是凌振倾尽心血打造的四十门重型红衣火炮和虎蹲炮。那炮管皆是精铜铸就,架在装有减震弹簧的四轮大车上,不仅威力惊人,更是机动灵活。
另一支,则是让天下诸侯都闻风丧胆的“神机营”!这五百精锐,人人身披轻质藤甲,手中端着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兵工厂最新研制的“三眼铳”!这三眼铳,三个枪管呈品字形排列,装填了上等的颗粒火药和精铁破甲弹,不仅能连续发射三次,打完之后,把那镔铁枪管倒过来一抡,那就是一把足以碎骨裂颅的重型铁锤!这是真正的远攻近战,无坚不摧!
“大军,开拔!”
随着一声令下,八千大军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了济州城,顺着官道,直奔东昌府狂飙突进!
大军急行了一个多时辰,眼瞅着前方就是一处名为“断头崖”的官道咽喉。此处两侧是陡峭的土坡密林,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过三丈的土路,端的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就在大军即将入谷之时,前方忽然蹄声急促。只见一骑快马犹如离弦之箭,从黑暗中冲出,来人一个漂亮的夜里马翻身,稳稳落在李寒笑马前。这斥候不是旁人,正是“金毛犬”段景住!
“报——!”段景住气喘吁吁,抱拳禀报,“大都督,前方断头崖官道被人截断了!小人摸过去探查,发现大约有五百人的骑兵,正在道口疯狂伐木,设置鹿角、拒马,那路上还密密麻麻地撒满了铁蒺藜,挖了陷马坑!”
李寒笑一拉缰绳,胯下那匹雪白的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他没有惊慌,反而冷静地询问:“那五百骑兵,在何处安营?两翼地形如何?”
段景住答道:“回都督,贼军甚是狡猾,主将并未露面。那五百人分列官道两侧的密林之中,居高临下。东面有一条崎岖的羊肠小道,仅容单骑通过,可绕至敌军背后;西面则是悬崖峭壁。”
李寒笑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转头对许贯忠道:“吴用这厮,果然阴险。他知道东昌府求援,必然料到我会连夜发兵,所以在这必经之路上设下伏兵。他这五百人,不是为了吃掉我八千大军,因为他没那个胃口;他伐木设障,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把我们堵在这儿哪怕半个时辰,东昌府就有城破的危险!”
“大都督所言极是。”许贯忠点点头,“贼军居高临下,又有路障陷阱,咱们若是正面强冲骑兵,必然死伤惨重,且正中吴用拖延之计。当用奇兵破之。”
“来人!传‘拼命三郎’石秀!”
“小弟在!”
话音未落,一员精干的猛将跃马而出。只见这石秀,头裹白布英雄巾,身穿一身短打劲装,手中提着两把吹毛利刃的朴刀,眼中透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辣劲儿。
李寒笑目光如刀,盯着石秀道:“石秀兄弟,吴用想堵我的路,我偏要抄他的后路。我拨给你二百轻骑,你从东面那条羊肠小道摸过去,给我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地插进伏兵的屁股里!能不能办到?”
石秀闻言,眼中顿时爆射出嗜血的光芒,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哥哥放心!对付这帮拦路狗,小弟一人两把刀足矣!二百轻骑,我保准把他们的屎给打出来!”
说罢,石秀一挥手,点了二百名最精锐的轻骑兵,人不知鬼不觉地脱离了大阵,没入东面的夜色之中。
咱们再说这断头崖设伏的梁山将领,此人是谁?
乃是梁山泊马军小彪将,人送外号“锦毛虎”的燕顺!
这燕顺长得是真瘆人,赤发黄须,阔脸环眼,看着就不像个善茬。他早年间在清风山落草,那是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后来上了梁山,算是洗白了身份。
今夜,他奉了军师吴用的死命令,带了五百精骑在此设伏。
此时的燕顺,正趴在西面土坡的灌木丛里,看着官道上已经被巨木和陷坑彻底堵死的去路,心中暗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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