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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北疆重建大典-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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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的身影一个接一个跨出舱门。

晨光从他们背后漫过来,像熔化的金子泼在肩头,每个人身上都镀着一层刺目的金边。那道道轮廓逆着光,冷硬、锋利,像从另一个世界踏进来的活阎王。

蒋门神走在最前。

两米出头的身高往那儿一杵,停机坪上方的灯光都矮了半截。

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迷彩背包,手里攥着啃了一半的肉干,肉丝还挂在嘴角。

他咧嘴的瞬间,那表情活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凶兽,择人而噬。

谭行迎上去。

两人隔着三步远站定。

蒋门神上下扫了他两眼,目光在他胸口那朵紫花上停了一瞬,把肉干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开口:

“谭狗,你这胸口别个花是几个意思?要出嫁?”

“出你大爷。”

谭行笑骂一声,抬腿就踹了过去:

“老子媳妇给的,你有意见?”

蒋门神一愣,随即一巴掌拍在谭行肩膀上。

那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直接拍个趔趄,谭行脚下却纹丝不动。

“莎莎也来了?”

话音未,后面一道清冽的嗓音插了进来:

“谭狗,不得不,你狗日的狗运是真好…莎莎竟然真的看得上你!”

一个精瘦的身影从蒋门神身后绕出来。

头发理得极短,露出青色的头皮。

他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锐得像两把薄刃,正是慕容玄。

还没等谭行骂回去,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骂娘声。

“无量他妈的天尊!终于他妈到了!”

一道黑影从舱门里蹿出来,地一个踉跄,左脚绊右脚,差点当场给谭行三人磕了个响头。

张玄真单脚蹦了两下,甩着那条被飞梭座椅焊了九个时的老腰,仰起脸猛吸了一口北疆的空气。

那表情扭曲得像刚从毒气室里越狱成功的囚犯。

“老子这一路差点没折里头!飞梭那破空气净化器就是个摆设!”

他扭过头,冲着舱门里扯着嗓子吼:

“老谷!你那俩脚丫子是不是他妈沾了大便啊?!老子净化器打到最大档,他妈愣是没散干净!老子九个时没敢喘大气你知道不?!”

舱门里慢悠悠踱出一个人影。

谷厉轩。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一头灰白短发根根竖着,眼皮子半耷拉着。

听了这话,烟卷一歪,张嘴就喷:

“我脚臭?放你娘的屁!那是潇洒的!他坐我旁边,你闻不见?你鼻子长着出气的?”

话音刚,另一个五大三粗的身影从谷厉轩背后硬挤出来。

马乙雄。一步蹦下舱门台阶,脸涨得通红,指着谷厉轩的鼻子就吼:

“你fUnny妈的屁!老谷你他妈张嘴就喷!

你一上飞梭就他妈脱鞋、扣脚,从头抠到尾!

九个时啊!你咋不把脚抠烂呢!老子坐在旁边看了一路,差点没吐出来!”

他完,二话不往谷厉轩面前一杵,把脚一抬:

“来来来!你马上闻!看看到底是谁的!老子今天跟你杠上了!”

“行了!”

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机舱门口传出来。

邓威牵着崔翎的手从舱门里迈出来,一脸丢脸得神色,黑色巡游场服外套搭在肩上,内里一件灰背心,肩线结实,轮廓利。

“妈的,你们恶心够了没?”

“和你们待一块儿,老子都觉得掉价。”

“你们不要在我媳妇面前,丢我的脸行不行!”

邓威骂了一句,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北疆的天空。

天很高,很阔。

北疆的太阳刚升到半空,光线硬朗而灼白,把云层割成一道道锋利的金边。

风裹着干冽的草木气息从旷野上卷过来,擦过他肩头搭着的那件外套下摆。

他没再话。

眼眶却忽然红了一圈。

那点红来得很快,像被风沙迷了眼,又像被这片阔得没边的天空晃了一下。

他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趟,硬把那股子涌到嗓子眼的东西咽了回去。

他没看任何人,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线,却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北疆的天,还是那个样。”

这话得没头没尾。

但崔翎在旁,悄悄将邓威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随着一道一道人影,从舱门钻出.....

谷厉轩,马乙雄,慕容玄,蒋门神,张玄真,雷涛,姬旭,邓威,裘霸,雷炎坤,袁钧,狄飞,卓婉青,卓胜,荆夜,方岳。

十六个人。

谭行目光在面前这十六张脸上扫过去......十六个人,十六张足以让整个五大战区后勤部做噩梦的面孔。

十六支精锐称号队的队长。

全是他的结义兄弟。

各色模样,各色气势。

但往那儿一站,那股子气浪混在一起,硬是把停机坪的晨风都压得矮了几分。

谭行看着眼前这帮人,胸腔里那股热意涨得发烫。

三年之约,虽日历上还差着几个月,但今天这阵仗,已经足够了。

北疆重建了,兄弟们,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一个没少,一个没缺。

真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互相喷得唾沫横飞的兄弟,把那口涌到嗓子眼的情绪连同北疆干冽的风一起吞进肺里。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东冲蒋门神笑着开口:

“门神,你们这帮货怎么全挤一架飞机上?五大战区巡游序列的队长集体出动,空军那边没给你们分几架专机?”

蒋门神还没来得及答话,身后传来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因为调不到那么多专机呗。五大战区巡游序列的队长全往北疆扎,空军那边的调度员都快把头发薅秃了,听连夜打了十七通电话往上请示,最后是联合指挥部那边拍板,才硬挤出一架大的。”

话的人从阴影里踱出来,正是方岳。

他双手插兜,嘴角挂着点笑意,眼神却亮得不像刚熬过九个时长途飞行的样子。

雷炎坤从方岳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竖着大拇指接上了话茬:

“谁不是呢?你俩先到了不知道,不光是我们,北疆以前的老前辈们都来了!”

他嗓门一扯,语气里那股子兴奋压都压不住:

“我还以为咱们这趟动静够大了,够高调了!

结果那帮老前辈才是真牛逼......我可听讲了,韩平老将军,直接冲进天王办总经办,找到陈大总管,当场拍的桌子!

这次哪个战区敢不放人,他就去哪个战区门口支个马扎坐着闹,谁劝都不好使!”

“还有联合作战指挥部协调处处长,孟长河孟老叔,更狠......直接上报武法天王,以最高优先级调度专机。

这次包括咱们在内,整个长城五大战区,所有在役的、北疆出身的军中爷们,上到将军下到队长,全来了!”

他到最后,忍不住又竖了竖大拇指,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

“那帮大佬声势一个比一个离谱,咱们这点排面,搁人家跟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话音地,然后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笑声像炸了锅一样漫开,被北疆干燥的风一卷,刮出去老远。

谭行看着眼前这群人,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

北疆的根,终究是把所有人都扯回来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兄弟们,人到齐了。”

“咱们该回家了!”

最后那句话进风里,像一颗石子砸进静水。

众人闻言,都是一脸笑意。

“是啊……血战这么久,该回家了……该回家了……”

马乙雄抬头看天,眼眶微红。

自从父亲烈阳天王牺牲,马家全族战死长城,他就像个孤魂,而北疆就是他的家了。

这里有他的兄弟,有他的记忆,有那些被炮火和鲜血浸透的日日夜夜。

而天启那座辉煌的天王族地,他不敢再踏入半步。

他怕一回去,那些昔日的画面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活活吞掉。

谭行看在眼里,没什么大道理。

他只是默默走上前,一条胳膊勾住马乙雄的脖子,把那颗快沉到地底下的脑袋硬生生拽起来,嬉皮笑脸地开口:

“潇洒,要潇洒啊!你可是潇洒哥!”

话音未,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贴了上来。

邓威的手快得几乎没影,撩阴手从侧下方精准切入,角度刁钻、力道阴狠,直奔马乙雄裆下而去......

马乙雄眼角余光一炸,条件反射般后撤三步,速度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站定之后,裤子缝儿都被那道劲风带得晃了一下。

“操!色逼……额......”

马乙雄咽了口唾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生生把后半句骂娘的话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邓威!你他妈能不能别整天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还吗?”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谷厉轩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着的烟,笑得烟卷在嘴角蹦跶了三四下,愣是没掉下来。

蒋门神两米出头的身子往那一杵,胸腔里滚出来的笑声像闷雷碾过地面,就连一向眼神锐得像薄刃的慕容玄,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来。

邓威浑然不觉危机将至,还一脸猥琐地贱笑,右手虚空握了两下,冲马乙雄挑衅:

“哈哈!怎么样,想老子这手没有?让你天天想七想八的,这么久没尝过你邓哥的绝招,是不是蛋有点痒了?要不要邓哥再帮你松松?”

他边边往前凑了一步,那表情贱得让人想抽他。

马乙雄闻言,刚想怒喷回去,目光不经意扫过邓威身后......

然后他看见了崔翎。

又看见邓威那副浑然忘我的贱样。

他突然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然后他冲着邓威疯狂眨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写得分明:兄弟,你完了。彻底完了。坟头草我都给你先种上了。

邓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妈的。

他把这茬儿给忘得死死的了。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他带着媳妇呢。而且他在崔翎面前苦心经营的人设......“稳重得体正人君子”,那是他花了多少血汗,给谭行搞了多少口黑锅才立起来的金字招牌。

刚才那一下,纯纯是肌肉记忆。

本能反应,根本没走脑子。

他猛地回头。

崔翎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温柔柔的笑意,那笑容跟北疆清晨的阳光似的,暖得人心头发颤。

可邓威只觉得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撩阴手?”

她轻声开口。

“用得挺熟练啊?角度也刁,速度也快。”

她顿了顿,眼睛又眯了一下:

“以前没少练吧?跟谁练的?”

邓威的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往领口底下蔓延,整个人像一只被人当场摁在案板上的螃蟹。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一个音节没蹦出来。

他那张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的嘴,头一回被人按了静音键。

马乙雄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眼泪哗哗往外淌,整个人弓着腰蹲在地上,差点没背过气去。

蒋门神把最后一口肉干渣舔干净,擦了擦嘴角,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刀:

“这回本性暴露了吧。人在做,天在看,媳妇在后头站着呢。”

“你闭嘴!”

邓威咬牙切齿,又不敢大声,怕在崔翎面前显得不够“稳重”,那声音憋在嗓子眼里,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崔翎没再话,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五秒钟。

五秒钟。

对邓威来,比五个时还长。

然后她伸手,拍了拍邓威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犯了错的二哈:

“回去再跟你慢慢算。”

完,她收回手,神色如常地站到了邓威身侧,甚至还挽上了他的胳膊。

动作温柔,姿态得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邓威觉得,那只挽着他胳膊的手,比铐子还紧。

谭行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两年了。

这帮人从血海里爬出来,从火线上滚下来,从鬼门关前头折回来,一个个身上背着不知道多少条邪祟命和多少道伤疤,可凑到一起,还是当年那副德性。

该贱的贱,该浪的浪,该掉链子的时候绝不含糊。

北疆的风裹着干燥的草腥味掠过停机坪,把笑声卷起来,抛向那片又高又阔的天。

阳光在每个人身上,金灿灿的,像给这群刀口舔血的年轻人镀了一层暖色。

马乙雄看着一帮笑得忘乎所以的兄弟,忽然觉得,“家”那个字,从这一刻起,已经实实在在地在了脚底下。

哪儿都不用去了。

他们在这儿,家就在这儿。

他不再孤独一人。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鹰啼劈开长空,响彻整个空港。

尖锐,嘹亮,从云层之上直直扎下来。

众人本能抬头。

一道巨大的黑影正从高空疾驰而下。

双翼展开足有十七八米宽,遮天蔽日地掠过头顶的太阳,那影子压下来的瞬间,整个停机坪的光线都暗了三分,仿佛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利爪如钩,铁羽如甲,每一根翎羽边缘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那双金黄色的鹰眼死死锁定着下方的人群,带着捕猎者特有的精准与冷酷,瞳孔收缩的瞬间,杀气毕露。

一瞬间......

十七个人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张玄真周身雷光爆射,青白色的电弧从他每一寸皮肤底下窜出来,噼啪作响,把脚下的地面都炸出了一圈焦痕。

谷厉轩叼着的那根烟卷,刚还在嘴角晃荡,下一秒直接气化成了灰,连个烟圈都没来得及吐。

蒋门神原本松弛的肩背猛地绷紧,两米出头的身躯像一张拉满的巨弓,拳头攥紧的瞬间,骨节爆响如连珠炮。

他脚底下的停机坪钢板,硬生生被他踩出了两个浅浅的凹印。

就连刚才还红着脸缩在媳妇身边当鹌鹑的邓威,眼神也在刹那间变了。

那双猥琐贱笑的眼睛里翻出一片冰冷的杀意,腰身微沉,左手护在崔翎身前,右手已经虚握成爪,角度刁钻地蓄在了腰侧。

本能这玩意儿,骗不了人。

没有什么指令,没有人喊口号。

但那股从十七具身体里同时炸开的煞气,混在一起,硬生生把头顶压下来的那股鹰隼气势撞了回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连风都绕开了这圈人走。

谭行手里的血浮屠已经显化了出来。

那柄通体暗红的狰狞战刃在他掌中一转,锋刃对准了头顶那道俯冲的黑影。

他的眼神狂热得发亮,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兴奋的弧度......那是见了血才有的表情。

天穹之上的那道巨大身影,被这十七个人合在一处的煞气猛然一冲,双翅猛地一僵,整个身躯在空中打了个趔趄,险些没稳住直接栽下来。

鹰背上那道纤细的身影发出一道清脆的口哨,急促而精准,连忙将那头受惊的巨鹰安抚住。

“呦呵?还他妈有人控制?!”

马乙雄古铜双刀在手,刀身烈焰弥漫,热浪从刀刃上翻涌出来,把他身周的空气都扭曲了。

他一脸凶煞,脚下已经蓄了力,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只差一个弹射就能冲天而起......

“竟敢还敢冲过来!找死!”

就在此刻,慕容玄眼中玄光闪烁,瞳仁深处掠过一丝疑惑,他看清了鹰背上那道身影的轮廓,嘴角微微一翘,正要开口话......

眼角余光扫到马乙雄已经蓄势待发,烈阳双刀已经爆发出火光。

“我擦!“

慕容玄暗骂一句,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了马乙雄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精准地卡在了起势的节点上,分毫不差。

“别砍!”

他嗓门扯起来,声音穿透了那股凝滞的杀意:

“自己人!自己人!”

马乙雄脚下一顿,古铜双刀悬在半空,烈焰还在刀身上翻涌,但整个人硬生生被慕容玄那一拽定在了原地。

他满脸懵逼地回头看向慕容玄。

“自己人?”

慕容玄松开手,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天上那道越来越近的巨影,又看了一眼懵逼中还带着没散完的戾气的马乙雄,慢悠悠地低声笑道:

“你未婚妻来了。这次你跑不了了。”

这话下去,像一把火扔进了干草堆。

众人身上那股煞气瞬间收了回去,快得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张玄真周身的雷光一收,又变回那个捶着老腰的怂样。

谷厉轩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根烟叼上,蒋门神松弛了肩背,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两个凹印,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踩上去。

邓威眼神里的杀意秒变八卦之光,比刚才掏裆那下还兴奋一百倍。

他直接松开了虚握的右手,凑到崔翎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崔翎忍着笑瞪了他一眼。

“卧槽?老马未婚妻?”

“那上面坐着的?鹰骑?御兽师?”

“无量他妈的天尊,你眼睛是他妈出气的吗?不好用,就捐了,能养出这种品相的巨鹰,整个联邦除了顾家,谁养得出来!”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凑到马乙雄旁边,脸上挂着清一色的“看好戏”表情,那阵仗比围观处决还积极。

雷炎坤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把瓜子,嘎嘣嘎嘣嗑了起来,还给旁边的张玄真分了一把。

两个大老爷们站那儿排排嗑瓜子,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身影,那模样跟茶馆里等着听书的老头儿一模一样。

马乙雄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头顶那道巨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翼尖掀起的风已经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吹得他额前的碎发糊了一脸。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张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三分慌张,还有七分不清道不明的怂。

林东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谭行旁边,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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