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金丹裂，幽冥秘（两章 合一）（2/2）
“吼——！！！”
狼先锋鬼将仰天发出一声震魂摄魄的咆哮！
它破损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凝实！
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飙升，瞬间突破了四阶中期的界限，隐约触摸到了四阶后期的门槛！
手中巨斧缠绕上实质般的黑色鬼火，散发出令灵魂冻结的寒意！
它一步踏出，地面凝结寒霜，巨斧带着劈山断岳之势，与五道子那金色剑虹悍然对撞！
铛——！！！！！
这一次，倒飞出去的五道子！
他融合妖丹获得的狂暴力量，在狼先锋鬼将这得到罗瑞加持、更为精纯磅礴的幽冥之力面前，竟显得虚浮无力！
金色剑虹哀鸣着缩回，灵光黯淡。
五道子再次喷血，胸口伤口崩裂，更可怕的是，丹田内那本就开裂的金丹，裂缝进一步扩大，丹元如同决堤般外泄！
他低头看着自己开始妖化、又因力量反噬而迅速枯萎的躯体，感受着飞速流逝的生命与修为，最后一点侥幸与疯狂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空中那始终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黑色身影，眼中只剩下刻骨的怨毒与一丝自嘲的明悟。
“无常鬼王……操控阴气，加持鬼将……呵呵……原来如此……”他惨笑着，“我输得不冤……但你也别想好过！”
五道子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决绝，他不再压制丹田内那颗濒临破碎的金丹，反而将残余的所有灵力、神魂、乃至被强行吸入的驳杂妖力，不顾一切地全部灌入其中！
金丹剧烈震颤，光芒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刺目如小太阳，时而暗淡如风中残烛，表面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一股毁灭性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开来！
自爆金丹！
罗瑞的魂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确实没料到，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在绝境下会选择如此极端彻底的方式。剧本信息和之前接触的资料中，对金丹修士的具体手段，尤其是这种同归于尽的禁术，提及甚少。
“退！”他心念急转，一边命令狼先锋鬼将及残余鬼兵急速后撤，一边自身魂体也化作一道幽光向远处疾遁，同时【抑灵玉佩】的虚影在体表一闪而过，试图形成防护。
然而，还是慢了半拍，或者说，低估了一位金丹修士临死反扑的决绝与速度。
“一起……湮灭吧！！！”五道子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咆哮，整个人如同燃烧起来，化作一团混杂着金色丹火、血色妖芒与漆黑死气的恐怖光球！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
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野狼沟，甚至远处山峦！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球形扩散，所过之处，残余的建筑废墟彻底化为齑粉，地面被犁出深坑，靠得稍近的数十名鬼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蒸发殆尽！
狼先锋鬼将凭借罗瑞的加持与自身强横魂体，怒吼着挥斧劈开冲击波，但也被炸飞出去，魂体再次遭受重创，光芒黯淡，跌落在地难以动弹。
罗瑞的魂体在最后一刻遁出数百丈，但仍被爆炸边缘的恐怖能量扫中。
嗡——！
【抑灵玉佩】的虚影瞬间浮现，抵消了大部分直接的能量冲击，但那股蕴含金丹修士毕生修为、神魂怨念以及驳杂妖力的自爆核心威力，仍有一部分穿透了防护，狠狠冲击在他的魂体之上！
“呃！”罗瑞闷哼一声，感觉魂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传来，凝聚的黑袍虚影瞬间变得模糊不稳，周身流转的幽冥之力也紊乱了片刻。
魂力至少损耗了三成，还受了不轻的震荡之伤。
光芒与尘埃缓缓散去。
原本五道子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焦黑深坑，坑底残留着高温熔化的琉璃状物质。
五道子本人，已然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只有坑边不远处，一个灰扑扑看似普通的布袋，在能量冲击下竟然完好无损，静静躺在那里。
罗瑞稳住魂体，压下伤势带来的不适，缓缓飘落。
他看了一眼损失惨重的阴兵队伍，只剩下狼先锋鬼将和寥寥二十余名鬼兵，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损耗，眉头微蹙。
『击杀一名金丹修士，损耗过半阴兵，自身魂体受伤……收益目前只有这个袋子，还有那些残缺的妖尸材料。有点亏。看来对高阶修仙者的手段，还是缺乏足够了解。』
他走到坑边，神念扫过那个布袋，确认没有陷阱后，将其摄入手中。
布袋入手轻若无物，但内有乾坤，是一个标准的修士储物袋。
抹去五道子残留的微弱神识印记，罗瑞将心神探入其中。
里面空间大约三丈见方，堆放着一小堆下品灵石、几瓶标注着“凝气丹”、“回春散”的普通丹药、一些绘制符箓的空白黄纸和朱砂、几件品质一般的法器，以及……几枚颜色各异的玉简。
罗瑞对那些灵石丹药兴趣不大，直接将神念投入那几枚玉简。
大部分玉简记载的是《基础炼气诀》、《云霞观入门阵法图解》、《低阶符箓大全》等粗浅知识，还有一枚记录着五道子修炼《融灵秘法》和一些旁门左道的心得。
就在他以为收获有限时，最后一枚色泽深灰、边缘有细微裂痕的古老玉简，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枚玉简气息与其他截然不同，更为古朴，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沧桑与……不祥。
神念浸入。
开篇并非功法，而是一段潦草、断续，仿佛在极端恐惧或匆忙中留下的记载：
“……大劫之后，天机混沌，灵脉枯竭，然吾于古战场废墟，偶得残卷，窥得一丝上古湮灭之秘……”
“……仙非仙，神非神，妖鬼亦非定数……万物有灵，皆可互噬……”
“……天庭崩，非外敌，乃内噬之果……诸神相残，掠香火、夺神格、吞金身……地府倾，亦如是……阎罗判官，皆成养料……”
“……灵机既断，长生路绝。唯‘吞噬’一道，可速成伟力……夺妖丹以壮气血，炼鬼魄以强神魂，噬神格以登高位……此乃‘养蛊’之世，万物为蛊……”
“……吾道号五道，实则为寻‘五道吞噬之法’……惜乎天资有限，所得残缺，仅知皮毛……然此路……凶险莫测，动辄反噬，万劫不复……”
“……慎之！戒之！然……路在何方？”
玉简记载到此戛然而止，后面的内容似乎被刻意抹去或损毁了。
罗瑞的魂体静静悬浮在焦坑边缘，握着玉简，沉默良久。
黑袍虚影下的“目光”，投向苍茫的夜空，又仿佛穿透了这个世界表象的混乱与厮杀。
『原来如此……神仙妖鬼之间，竟能互相吞噬对方的力量本源，快速提升……这就是此方天地，在灵气枯竭、长生路断后，演化出的……残酷新规则？』
『天庭与地府的覆灭，不是简单的崩毁，而是内部血腥吞噬后的结果……一个养蛊场……』
一丝冰冷的明悟，在他意识中升起。
他缓缓收起玉简和储物袋，看了一眼残存的鬼将鬼兵，又感受了一下自身受伤的魂体与消耗的神力。
『这场战斗，损失不小，但这个秘密……价值难以估量。』
魂体化作一道黯淡的幽光，卷起狼先锋鬼将和残余鬼兵，没入【无常令】的幽深空间，随即破开关押人类奴隶的栅栏，留下一道告知身份的神念后，便无声无息地飘逝而去。
『走香火神力这条路，可不能做好事不留名……』
野狼沟重归死寂，只有那个巨大的焦坑和弥漫的硝烟尘土，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而惨烈的金丹陨落之战。
而某个关于这个混乱世界本质的可怕猜想，已悄然埋入罗瑞心中，静待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