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未尽屠戮怎知意,故猜门牢者又生(1/2)
见麾下捕役皆从牢房陆续而出,有序回到自己身后整齐伫立,姬野希这才带着几分恭敬,向着政宇恒庄重地又行了一礼。
“既是‘食粮’已然带到,那我便不再叨扰殿下慢慢享用了。”
姬野希言辞简洁,说罢,便转过身去,抬手示意一众捕役跟上,带着队伍整齐有序地离开了此地。
政宇恒对此并未表露过多在意,仅是嘴角微微翘起,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转身迈步踏入了不远处的牢房。
没过一会,牢房内便传出了“食粮”们凄惨的哀嚎声、绝望的求饶声以及悲戚的哭泣声,声声交织,似是奏响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鸣乐章。
这声音持续了许久,直至最后,牢房之内再没了动静,仿佛一切都被黑暗所吞噬。
政宇恒从牢房中缓缓走出,他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要将这牢房内弥漫的血腥之气与某种力量一同吸入体内。
随即,他仰头哈哈大笑出声,笑声在空气中肆意回荡,充满了张狂与自得:“如今已小有所成,目标…也尽在掌握之中。哈哈哈哈!”
待笑声停止,他便转身向着巡察司来时的小径走去,身影在阳光之下的昏暗角落中逐渐远去。
“……”
站在高处的张忠,目睹政宇恒大笑离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禁陷入一阵无言之中。
若在此之前,政宇恒的嚣张还隐藏在不显山露水的表象之下,那么如今,他的嚣张中却已然染上了几分高傲与无尽的野心。
不过,身为皇子,心怀野心倒也实属常态。
张忠很快便回过神来,此刻的他,并不在意政宇恒性格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他心中所关心的,是原本毫无修为的政宇恒,究竟是如何在区区十几天,甚至更短的几天之内,将自身境界提升到了绝顶地境的水平。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谜团,在张忠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萦绕。
恰巧张忠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行动派,心里这么想着,他的身影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张忠缓缓踏入那间弥漫着血腥气息的牢房。
刚一进入房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他不禁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像他这样常年为陛下处理各类机密“黑事”的刽子手,也不禁有些难以自持。
红到发黑的血液在地面肆意流淌,在平整的空白地面以及一些坑洼之处汇聚,形成了一处处大小不一的小水洼。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颜色显得格外刺眼和恐怖。
一旁原本供囚犯休息的稻草堆,如今也被不知名的红白之物染得斑斑驳驳,大半部分都已变色,空气中弥漫的恶臭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仿佛是那些冤魂发出的“证词”。
而稻草堆上摆放着的那些骷髅,更是为这本就无光的牢房增添了一份阴森恐怖之感。
眼见如此凄惨的景象,张忠眼中仅是短暂地闪过一丝错愕,但这丝错愕很快便被一股平静所取代。
他无视了脚下浓稠腻人的触感,迈步走向了那唯一一具躯肉无缺的“尸体”旁。
张忠缓缓将剑从剑鞘内拔出,动作流畅而沉稳。他用剑锋轻轻地将压在那具“尸体”上的骷髅推至一边,动作小心翼翼。
看着眼前之人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且泛着白,张忠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并非尸体,而是一名活生生的少年。
见状,张忠将剑收回剑鞘,动作干净利落。随后,他弯下身子,仔细地查看起眼前少年的情况。
他心中暗自思忖:「此少年长相中规中矩,年纪尚小,从表面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五。」
他将少年轻轻翻了个身,继续打量:「背后并无明显伤痕,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而晕了过去。」
张忠实在无法理解政宇恒此番所作所为究竟意欲何为。要知道“剑已出鞘,不露锋芒,不见杀戮,覆剑难收”。
结合周围这血腥恐怖的环境来看,政宇恒明显是运用了某些邪性术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可为何如今却偏偏留下了一名少年,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留下活口从来都不是一个惯于从事杀戮之人的脾性,但现实却的确如此。
不过张忠也没有过多地深入思考,转身便抬脚离开了此地。
因为此刻,他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那便是——尽快向陛下禀报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
此时,萍清殿的廊亭之内……
政乾沐身着一袭白衣,端坐在桌前悠然品味着清茶。他姿态优雅,神情闲适,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身着玄色龙袍的司马尤。不过这身龙袍穿在司马尤身上,却隐隐透着一种不自在。
“最近真是辛苦爱卿了。来,朕请你喝茶。”政乾沐面带微笑,言辞温和亲切。
说罢,他伸手拿起茶壶,动作娴熟地为司马尤沏上了一杯茶,并将茶杯轻轻递到了对面司马尤的桌前。
司马尤见状,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感激之情,反而满脸不忿,开始倒起了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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