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宠坏我了（2/2）

她轻笑一声。“我进来就是为了这个。他们在中心地带和这里之间筑起了一道漂亮的‘肉墙’。一群骑手把这个老家伙拖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看起来他们把他折磨得够呛，但即使有你的远视装置，我也看不太清。你觉得呢，老板？”

那个“远视装置”是我制造的一个放大光线的设备。这是我十多年前的第一个主要项目，但从那以后就一直被闲置在仓库里。回想起来颇具讽刺意味，因为我几乎用不上它，但我曾以为别人会对它印象深刻。但堡垒里的几个人都不想要，卖掉它又会让复制品在这片土地上泛滥，而我却得不到多少利润。瓦尔第一次使用它时，曾大发雷霆，称所有拒绝它的人都是傻瓜。

尽管我知道她不是为了我才这么做，但这段记忆仍然让我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或者，也许她权衡了利弊，故意为我这么做。在一层薄薄的顺从之下，是一颗充满愤世嫉俗嘲讽的铁石心肠。她披着幽默的外衣，内里却是一颗冰冷的心。

我从未想过女人能像瓦尔一样冷酷。我的母亲和她的女仆们都是温柔、柔软的生物。马琳来访时，也是个娇小害羞的女孩。我听说她的保镖是个例外，但他们太沉默了，我甚至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存在。我听说过伟大的女战士——比如马贾将军，或者比娜，还有其他几十个英雄——但他们只存在于故事中。在凡恩堡的襁褓中，在各个重要方面都与外界隔绝的我，除了几十个熟人之外，从未有机会结识任何人。直到四年前。

瓦尔深吸了一口小雪茄。“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她问。

我考虑过撒谎，但觉得诚实会让她更开心。“女人。”

“哈！”她吠叫道。“典型。是谁？那些矫揉造作的小女仆之一？还是外面的马琳？”

“你确定不是你吗？”

短暂的停顿后，她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剧烈的喘息。就在我开始担心她的健康时，这个满脸伤疤的女人勉强控制住了笑声。“看在所有美好事物的份上，希望不是。”

我挑起眉毛，无法掩饰嘴角的得意。“我不是你的菜？”

“我喜欢一个我说跳他就跳的男人。”她停顿了一下，甩了甩头发。“你试着跳一下，只会摔倒。”

“你不迷恋你未来的妹夫，可能是件好事。”我开玩笑说。

“你还不是呢。或者你准备好把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吗？因为我非常乐意加速这整个过程。”

“我相信你会喜欢的。但是不行。在我们完成之前不行。”

“不能怪一个女孩试试嘛。”

我对此一言不发。

“而且我知道我已经不是女孩很久了，但是……”

我俯身捡起地上的凿子。

“别生气。”她啐了一口，“这让你看起来像只便秘的狗。那个小鼻涕虫会到这里的。你说你的斗篷伙伴在旧火山口看到了他。”

“我不知道我能信任他们多少。或者他们信任我们多少。”我手臂一挥，动作过猛，又把一件仪器从桌子上扫了下来。我忍住没咆哮，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他可能和那个小头领在一起，笨蛋。”她厉声说道。

“那倒是方便，但我不指望方便。”这个词在我嘴里留下了酸涩的味道。“计划已经够薄弱的了。还有那些追他的人？你明白如果——”

“你在担心他们？”瓦尔发出一声嘲弄的笑声。“天啊：我甚至不相信他们能看好他们抓到的那些孩子。我猜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斗篷女孩会像切死鱼一样把他们的肚子划开，如果她还没这么做的话。”

我整理好工作台，摇了摇头。

“怎么了？”她咆哮道。“怎么了？你有话要说？”

“冷静点，瓦尔——”

“我要你振作起来。”

“我允许自己有点自怜。”

“有点？这太恶心了——”

“瓦尔。”我警告道，试图在声音中压下怒火，但失败了。

“这才对。”就像那样，她的挑衅消失了。“拿出点骨气来。有点该死的信念。”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几分钟前，我还感觉一夜未眠的疲惫压在身上。和瓦尔交谈后，我感觉疲惫加倍了。

“那我们去看看他们的‘肉墙’吧。”我说。

她突然拍了拍我的背。“这才是我想听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