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争储（2/2）

这一辈，按祖训规矩，轮到大乾出人。

必须有一位公主级别的女子，北上完婚，延续这门亲事，把这份情分继续维系下去。

太子打心眼里舍不得让楚砚昭跑那么远去嫁人。

她是他唯一的胞妹，自幼失母，相依为命，他怎能忍心让她走上姑母的老路？

可国事不容私情，这婚约不能废。

那么谁能去？

楚音音是皇室旁支，虽非嫡出，但从小养在宫里，由皇后亲自教导礼仪，待人接物皆合规矩。

名义上当半个公主看待，身份足够尊贵，人脉也不复杂，最重要的是，人就在宫中，现成可用。

于是，太子毫不犹豫地决定——让楚音音顶这个缺。

两年后，北方战火再起，边关告急。

顾青桁重披战甲，铁骑铮铮，率领大军出发，直奔边关御敌。

出征前夜，寒风凛冽，军旗猎猎作响。

楚砚昭死活要跟着一块走，披着单薄的斗篷站在校场门口，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哭着闹着不撒手，紧紧抓着顾青桁的衣袖，声音颤抖：“你不能丢下我……我不怕苦，不怕累，让我跟你一起去！”

皇上亲自前来劝说，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边境危险，女子不可随军。

几位皇兄也纷纷拦在前面，软言相劝，可谁的话都拉不住她。

她就像疯了一样，挣脱侍卫的手，一次次扑向即将启程的马队。

直到顾青桁回身将她抱进怀里，低声道：“等我回来……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

她这才停下挣扎，伏在他肩头泣不成声。

眼看皇上快要撑不住，眼看就要松口答应那桩不妥的提议了，顾青桁却突然站了出来，一步踏前，脚步坚定有力。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在自己的胸膛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响亮的声响，仿佛是在用血肉之躯立下誓言——

他当着皇帝的面，神情肃穆，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立下了军令状：最短只需三年，顶多不过五年，他必定亲率大军，攻破北狄王庭，彻底铲除边境多年的祸患根源；待山河平定，四境安宁，他一定亲自归来，披甲执剑，风尘仆仆也要第一时间来接她。

接下来这几年，朝廷局势悄然变化，几个皇子纷纷坐不住了，各自显露野心，暗中较劲，开始拼尽全力往上爬。

他们或拉拢朝臣，或经营封地，或参与政事，各凭本事争权夺势，忙得不可开交，谁也不愿在这场无声的皇位争夺战中落后半步。

唯有五皇子和六皇子，依旧无忧无虑，整日嬉笑打闹，毫无争储之意。

他们不争权、不结党，反而一心扑在楚砚昭身上，天天陪着她混在一起，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间东奔西跑，像两只被放养的小野马，肆意撒欢。

一会儿在街角救下被恶霸欺压的老农，悄悄施药救人，打扮成穿粗布衣裳的江湖郎中，自称“行侠仗义的小神仙”；一会儿又因恶作剧失手炸塌了皇家别苑的荷花池塘，还顺带掀翻了一堵老墙，被宫中上下怒斥为“无法无天的熊孩子”。

皇帝年事渐高，每每遇到棘手难断的国事，夜里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可奇怪的是，每到子时三刻，他闭眼迷糊之际，总会梦见楚砚昭从窗边蹦出来，穿着粉红小裙，蹦蹦跳跳地站到床前，奶声奶气地说上两句点拨的话。

那些话听着稚嫩，细想却字字珠玑，竟真能解他心头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