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公审大会1（2/2）
几名人民军战士将面如死灰、官袍凌乱的前芮城知县武庆炎，以及县丞邰奉、主簿游思源押解到台前，强行按跪在地。
秦霄贤一拍惊堂木（或替代物），厉声喝道：“人犯武庆炎！你身为芮城父母官，食朝廷俸禄，受百姓供养，本应保境安民！然你却贪赃枉法，巧立名目，横征暴敛，草菅人命！你可知罪？！”
武庆炎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多年为官的骄横和对“反贼”的固有轻视，让他强自镇定，抬起头，色厉内荏地抗辩道：
“哼！本官乃大康朝廷正七品知县！纵然有罪，也当由朝廷法度、由上官审理定罪！尔等不过是一群聚众作乱的叛匪反贼！有何资格审问本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本官向尔等认罪？休想！”
这番话，极其嚣张，试图用所谓的“朝廷法统”来负隅顽抗，挑战人民军的审判权威！
台下百姓一阵骚动，怒骂声四起。
秦霄贤闻言，非但不恼，嘴角反而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冷笑。他早就料到这贪官会来这一套。
“好！好一个‘朝廷命官’！既然你不认我等之罪，那我们就来讲讲天理人心！讲讲芮城百姓公认的罪！”秦霄贤声音陡然提高，“你说我等无资格审你？那我就请出有资格的人来！带人证！”
“带税吏王三！”
一名戴着枷锁、浑身筛糠的税吏被押了上来，正是当日下乡催税的那个小头目。
“王三！”秦霄贤目光如刀，直视着他，“当着全县父老的面，你从实招来！当日下乡，征收那‘剿匪捐’、‘孝敬补亏空’等苛捐杂税，可是武庆炎亲自下令？！他是否说过，要收重税，让农民翻不了身，等石总督剿完反贼再来收拾他们？！若有半句虚言，严惩不贷！”
那税吏王三早已吓破了胆，为了活命，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地喊道：“青天大老爷明鉴！小的招！小的全招！是武知县！都是武知县让小的们去收的！他说…他说就是要让那些泥腿子吃不饱、穿不暖，怕他们吃饱了闹事！他还说…等北边打完仗，就…就回来把他们都收拾了！小的这里…还有他私下和赵举人往来密谋的信件为证！”说着，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封密信。
“你！王三！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武庆炎见心腹反水，证据确凿，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本官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诬陷本官！”
王三此刻也豁出去了，反唇相讥：“武庆炎！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待我不薄？每次收上来的血汗钱，大半进了你的腰包，我们兄弟跑断腿、挨尽骂，就分点残羹剩饭！我早就受够了！”
这番狗咬狗的闹剧，彻底撕下了武庆炎“朝廷命官”的伪装，将其卑鄙无耻的嘴脸暴露无遗！台下百姓一片哗然，怒骂声更甚！
“肃静！”秦霄贤再次拍案，目光转向台下万千百姓，声音沉痛而激昂：
“芮城的父老乡亲们！你们都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曾经的‘父母官’！他不仅要吸你们的血，还要断你们的根！现在，有冤的伸冤！有苦的诉苦！人民军，为你们做主！”
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彻底爆发！
“青天大老爷！我有冤啊！”一个瘸腿的老汉，哭喊着爬上台，指着武庆炎，“就是他！纵容他小舅子强占我家铺面，把我腿都打断了！告到县衙，他反而把我打入大牢！”
“我闺女被地痞抢走卖到迎春楼，我去告状，这狗官收了老鸨的钱，反说我诬告，打了我二十大板！我闺女…我闺女现在生死不明啊！”一中年妇女嚎啕大哭。
“还有我儿子！在赵家赌坊被做局欠下巨债，活活被他们打死了！这狗官就判了赌坊赔了十两银子！十两银子买我儿一条命啊！”一老翁捶胸顿足。
一桩桩、一件件血泪斑斑的控诉，如同利剑，将武庆炎等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官商勾结、欺压良善的滔天罪行，赤裸裸地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其罪行罄竹难书，令人发指！
整个广场，被愤怒和悲伤的情绪淹没！“杀了狗官！”、“为冤死的亲人报仇！”的怒吼声，震天动地！
秦霄贤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无数双含泪、愤怒、期盼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庄严而肃杀的声音，开始宣判：
“经本委员会查实，并综合众多苦主证言！”
“人犯武庆炎，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为民，反而贪墨成性，残害百姓，纵容罪恶，罪行累累，民愤极大！”
“依据芮城县临时治安委员会条例，并顺应民意！”
“本委员会最终判决如下：”
“判处人犯武庆炎——死刑！立即执行！”
“判处从犯邰奉、游思源——二十年苦役！押送矿山改造！”
“其余涉案土豪劣绅、赌坊老板、青楼老鸨，依律严惩！”
“所有抄没之赃款赃物，除部分充作军饷外，其余尽数发还受害百姓，或用于赈济贫民！”
“带下去！行刑！”秦霄贤大手一挥！
几名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刽子手（或战士担任），将瘫软如泥、屎尿齐流的武庆炎拖到广场中央临时设立的刑台（或空地）上！
“饶命啊…饶…”武庆炎最后的哀求，被百姓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淹没！
“咔嚓！”
一道寒光闪过！血光迸现！一颗曾经作威作福、视人命如草芥的头颅，滚落在地！
“好！！！”
“人民军万岁！”
“青天大老爷啊！”
亲眼看到仇人伏法，积压了半辈子的冤屈得以昭雪，无数百姓喜极而泣，激动得浑身颤抖，下意识地就要跪地磕头！
“站起来！！！”
就在此时，秦霄贤猛地一拍惊堂木，声如雷霆，响彻整个广场！他目光灼灼，扫视着那些正要下跪的百姓，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深沉的期望：
“父老乡亲们！不许跪！”
“我再说一遍！不——许——跪——！”
“你们看看！这台上台下，哪有什么青天大老爷？！”
“今天，能给你们做主的，不是哪个官！更不是哪个皇帝！”
“是你们自己！是你们千千万万个受苦人团结起来的力量！是公理！是正义！”
“我们人民军，是穷苦人的队伍！我们造反，不是为了换个皇帝来跪！是为了打倒皇帝！打倒一切欺压咱们的官老爷！”
“是为了让咱们穷苦人自己当家做主！是为了让咱们和咱们的子孙后代，都能挺直腰杆，站着做人！再也不向任何人下跪！”
秦霄贤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击在每一个百姓的心头！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年轻却无比坚定的身影，看着身边同样站着的同伴，一种从未有过的、顶天立地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是啊！能审判狗官的，是我们自己的力量！我们凭什么要跪？！
短暂的寂静后，广场上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呐喊和欢呼！人们互相搀扶着，努力地、骄傲地挺直了曾经被生活压弯的脊梁！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的不再是麻木和恐惧，而是希望、尊严和磅礴的力量！
“人民军万岁！”
“打倒狗皇帝！”
“穷苦人站起来！”
公审大会，不仅审判了旧时代的罪恶，更完成了一场深刻的思想启蒙！它让芮城县的百姓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站起来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人民，真的可以当家作主！
这场公审，如同一场政治风暴，彻底洗涤了芮城县，也必将以更猛烈的势头，席卷整个晋南，动摇整个大康王朝的统治根基！方劲松和石峻德，他们面对的，将是一支真正觉醒了的、无法被征服的人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