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迂回（1/2）

数日后，室韦大军，迂回途中，临时汗帐。

咄吉可汗坐在铺着厚厚毛皮的马扎上，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已经重新有了一丝往日的锐利和…隐藏得很深的阴鸷。他缓缓地喝了一口滚烫的马奶酒，感受着那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着体内残留的寒意和…惊悸。

“思摩…”他抬起眼，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阴山王思摩，声音沙哑地开口道：“你找来的那三个萨满…不错。确实…有点本事。本汗…已经…感觉好多了。”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继续说道：“本汗想…把他们…留在身边。以后…就专门负责…为本汗…祈福驱邪。你觉得…如何？”

思摩闻言，心中微微一凛，但脸上却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笑容，躬身说道：“大汗言重了，草原上的一切…包括臣…以及臣所拥有的一切…自然都是属于大汗您的，这三位萨满…能够侍奉大汗…是他们…天大的福分，臣…替他们…谢过大汗恩典。”

“嗯…”咄吉可汗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们…现在到什么位置了？距离…石峻德的主力…还有多远？”

“回禀大汗！”思摩连忙走到悬挂着的羊皮地图前，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我军…按照原定计划…一路向北再向西迂回…目前已经抵达代州以北的山区。再有三五日的路程…便可…突然出现在忻州西南的吕梁山区！！那里…正是石峻德所部…与八义集反贼主力…对峙的…核心区域。”

“根据斥候最新回报…石峻德的两万大军…经过连番苦战…虽然给反贼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自身也已经…师老兵疲…粮草…更是…所剩无几，而且…晋阳失守、后路被断的消息…似乎已经在军中传开…士气…极为低落，正是…我们…一举将其歼灭的…最佳时机。”

“三五日…吕梁山…”咄吉可汗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眼中…猛地迸射出一股骇人的…凶光！！他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过猛，身体不由得摇晃了一下，吓得思摩赶紧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不必，”他站稳了身形，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却充满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晋阳城下的耻辱…必须用血来洗刷本汗的威望…必须用石峻德的人头…和他两万大军的尸骨…来重新树立。”

“否则…哼”他的目光阴冷地扫过帐外…仿佛能穿透帐篷…看到远处图谢图部和察哈尔部的营地…“否则…秃忽…哈撒…那些蠢蠢欲动的豺狼…恐怕…就真的要…按捺不住了。”

思摩感受到咄吉可汗话语中那刺骨的寒意，心中不由得一颤，连忙躬身道：“大汗英明，此战…我军以逸待劳…又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然能够…旗开得胜，一举…歼灭石峻德，重振…大汗天威。”

“传令下去！！”咄吉可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威严：“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三日内…抵达预定攻击位置，同时…多派斥候严密监视石峻德所部的一举一动绝不能…让他们…提前察觉更不能…让他们…跑掉”

“是，臣…遵命。”思摩大声应诺，转身快步走出了汗帐。帐外…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空，心中暗道：“长生天保佑…但愿…这次…一切顺利吧…否则…这草原…恐怕…真的要…大乱了…”

与此同时，晋阳城，人民军前线指挥部。

支队长张猛和政委侯斌…正眉头紧锁地…站在一张巨大的晋省地图前。地图上…代表室韦大军的黑色箭头…原本是指向北方（雁门关方向）…但最新的情报显示…这支箭头…在抵达代州附近后…竟然…诡异地…拐了一个弯…朝着…西面的…忻州方向…移动了过去。

“老侯…你看…这室韦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张猛指着地图，脸色凝重地说道：“他们…不直接北返草原…反而…向西…跑到忻州那边去干什么？？难道…是想…绕过太行山…从别的关口出塞？？可…这路线…也太绕远了吧？？而且…忻州西面…可就是…吕梁山区了啊。”

“吕梁山…吕梁山…”侯斌喃喃自语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吕梁’两个字上…轻轻敲击着…突然…他的脸色…猛地一变，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不好！”他失声惊叫道，声音都因为极度震惊而变得尖利起来。“老张，不是绕路，他们…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出塞。”

“他们的目标是…，是…吕梁山，是…正在吕梁山和石峻德血战的…我们的总部和…陆总指挥他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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