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再次相遇（2/2）
“杀——！”身后的尖刀连勇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爆发出最后的潜能，跟着他们一往无前的队长，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牛油，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因主将撤退而士气崩溃的零星抵抗，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上了咄吉可汗的中军本阵！
秦霄贤一马当先，刀光如匹练，连续劈翻数名试图上前阻挡的可汗亲卫，血红的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那杆狼头大纛之下，正声嘶力竭指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的——咄吉可汗！
狼头大纛之下，咄吉可汗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个如同杀神般的身影——秦霄贤！
仅仅是看到这张脸，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晋阳城外被突击队夜袭大营、追得狼狈逃窜的恐怖记忆，就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咄吉本能地感到一阵肝胆俱裂的后怕！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勒紧缰绳，调转马头，就想不顾一切地逃跑！
“咄吉还记得我吗，上次在晋阳的时候让你跑了！今天又碰上你了！看来老天都不想让你活啊！咄吉！你死定了！杀——！”秦霄贤的怒吼声如同索命的梵音，穿透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咄吉的耳中！
“快…快走！”咄吉声音颤抖，脸色惨白，对身旁的卫队长喊道，活像一只见了猫的耗子！
“大汗！冷静！不能跑啊！”忠诚的卫队长一把拉住咄吉的马缰，急声劝道，指着周围密密麻麻、盔明甲亮的五千狼骑亲卫：“您看看！这次不同晋阳！我们身边有五千最精锐的狼骑勇士护卫！就算那秦霄贤是再勇猛，他又不是神！我们五千大军还能让他一个人杀穿吗？还能冲到您面前吗？您现在要是一跑，军心就全散了！那就真的完了！”
卫队长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惊慌失措的咄吉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彪悍忠诚的亲卫，心中的恐惧稍稍压下去几分。是啊…晋阳那次是自己大意了，身边没多少兵马。这次可是有五千狼骑啊！那秦霄贤再厉害…也应该…冲不过来…吧？
“对…对！是本汗一时失态了！”咄吉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但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在千军万马中左冲右突的身影，下令道：“快！派人再去催！让阴山部思摩别管那些残兵了！立刻回援本阵！快！”
然而，他刚刚放下一点的心，很快又被眼前的景象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秦霄贤率领着那支人数不多却悍勇绝伦的突击队，竟然真的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在五千狼骑组成的密集军阵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他们战术配合极其默契，十人组成一种小圆阵推进，背靠背冲杀，秦霄贤本人更是勇不可当，刀光闪过，必有人仰马翻！他们所过之处，竟然没有一合之将！虽然推进速度因重重阻隔而缓慢，但那股一往无前、誓不罢休的惨烈气势，却让所有挡在前面的狼骑都感到胆寒！
“放箭！快放箭！”咄吉看得心惊肉跳，声音都变了调，指着秦霄贤的方向尖声叫道：“不要管误伤！给本汗射死他！射死那个秦霄贤！绝不能让他靠近！”
顿时，一阵密集的箭雨，朝着秦霄贤所在的区域覆盖过去！几名冲在前面的突击队员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倒地不起！秦霄贤挥舞长枪格挡，臂膀上也中了一箭，但他只是闷哼一声，一把折断箭杆，怒吼着继续向前冲杀！那如同野兽般的顽强和悍勇，让咄吉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勇猛啊…？”咄吉喃喃自语，他无法理解这种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战斗精神。
就在此时——更让咄吉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战场的东西两侧，那漫山遍野的火把光芒，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淹没了外围零星的抵抗，与秦霄贤的尖刀连、陆鸣周铁柱的残部以及方劲松的官军，成功地汇合在了一起！无数身穿灰色、红色军服的晋南支队和游击支队战士，如同神兵天降，加入了对狼骑本阵的围攻！攻势瞬间猛烈了数倍不止！
“不！不可能！”咄吉看着这铺天盖地涌来的“康人”军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恐惧：“科尔沁部和阿尔泰部…他们是纸糊的吗？两万大军…就算是两万头羊！康人就是抓，抓三天也抓不完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垮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对未知兵力的恐惧，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咄吉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可怜的信心！逃跑的念头，再次疯狂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走！必须走！再不走…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他声音颤抖地对卫队长说道，几乎是在哀求。
“大汗！再坚持一下！”卫队长指着西北方向隐约可见的一片移动的火光，急切地喊道：“您看！那是阴山部的旗帜！思摩王爷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只要我们再顶住一刻钟！只要一刻钟！我们里应外合！就一定能反败为胜！”
咄吉看着那似乎并不算遥远的援军火光，又看了看眼前越来越近、越来越疯狂的秦霄贤，以及四周不断压缩过来的无边无际的敌军…他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煎熬之中…是赌一把，坚守待援？还是立刻丢下一切，逃命要紧？
而此刻，手臂负伤却越战越勇的秦霄贤，已经将他与狼头大纛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两百步！这个距离，对于一个决死的猛将来说，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锋范围！
生死，或许真的只在一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