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是太温柔了（1/2）

分森伸出手，隔着晶壁触碰一颗淡紫色的光团。

指尖触到的一瞬间，光团忽然膨胀开来，在晶壁内侧投射出一幅画面。

一片无边无际的薰衣草田，风拂过时花浪翻涌，一个白发少女赤足奔跑其间，笑声清脆如铃。

分森怔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好漂亮。”

梦走到她身边，隔着一拳的距离站定，轻声解释：“这个梦的主人应该是一位花农的女儿，她的梦里永远有花田和阳光，几乎没有阴霾。

我已经见过这颗梦碎片十几次了，每次内容都差不多，但每次都很温暖。”

“梦还能重复做吗？”

“有些人会反复梦见同一个场景，那些重复的碎片会沉淀下来，在回廊里停留得更久。”

梦的指尖轻轻点在晶壁上，那颗淡紫色光团便温柔地缩回原状，不再播放画面。

“而有些人的梦只做一次，像一颗流星，划过就没了，那种碎片往往很脆弱，我有时会来不及收集，它就消散了。”

分森侧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某种认真的打量。

过了几息，她忽然问：“那梦呢？你睡不睡觉？你做不做梦？”

梦被他问得一愣。

她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我……很少做梦，或者说，我睡着了之后，意识会漫游在整片梦域里，维持这片空间的运转。

对我来说，睡觉更像是工作。”

“那也太辛苦了吧。”

分森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赞同。

“你这不是全年无休吗？比森那家伙还卷。”

梦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卷是什么意思，但从分森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某种心疼的表达方式。

她心里微微一动，有什么温热的情绪从胸口泛上来，又被她习惯性地按了下去。

“……习惯了。”

她说。

分森没有接话。

她转过身，沿着回廊的通道慢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两旁的梦碎片。

时不时发出，哇，这个好怪，咦，那条鱼怎么长了三只眼睛之类的感叹。

梦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亦步亦趋，像一片被风吹着走的落叶。

走到回廊中段时，分森忽然停在一颗墨蓝色的光团前。

那颗光团比周围的都要大，表面流动着细碎的金色纹路，像夜空中洒落的星尘。

分森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安静地看了很久。

梦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这颗碎片……有些特别，它是很多年前留下的，里面是一位旅人的梦。

他梦见自己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行走，走了很久很久，终于走到一座门前，却始终没有推开。”

分森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说：“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不知道，每次他的梦到这里就结束了，碎片里没有记录门后的内容。”

“……那他现在呢？这个人，还在做梦吗？”

梦摇了摇头：“这枚碎片是我成为魔女之前就存放在这里的，算一算，那位旅人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分森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梦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犹豫了几息，然后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分森的手背，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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