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性别反转大危机？（2）（2/2）
过了好一会儿，幻尘才重新开口：“算了，我还是不想在这件事上麻烦咱姐。”
“同心誓言始于我对解决寿命论的想法，但这个偏向善行的事，最后会造成的恶果也是我无法忍受的，直接抛弃这个念头吧，我再另想别的办法。”
“要不先和我说说呢？”雷电影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左摇右晃。
“你直接从我心绪里阅读呗。”
“我不，我要听你口述。”
他还撒起娇来了。
明明性别反转之前都不这样。
“诶行行行，说给你听说给你听。”
自家婆娘都撒娇了还能不答应还是怎的。
额现在应该叫丈夫？感觉怪怪的。
幻尘抛去脑子里有些怪的念头，转而一边比比划划一边开始描述自己当初的想法。
“最开始想这个契约的时候，想法特别简单。就是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不管双方寿命差得有多离谱，缔结之后，两个人平分剩余的寿命，活得长的分出一部分，活得短的得到一部分，最后两个人差不多可以走到同一个终点，一起老去，一同落幕。”
她踢开脚边一颗小小的石子，石子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我当时觉得多好啊，相爱的人不用面对离别，不用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人在自己怀里慢慢衰老死去，不用长生者一个人守着回忆熬漫长岁月。”
“提瓦特太多这样的事了，轰轰烈烈相爱一场，最后只剩其中一个孤零零留在世上。”
“我见过，看过无数祈愿，无数灵魂在命运里面哀嚎，希望可以不用和爱人分开。”
“但很快，我就从最初的兴致中挣脱出来，因为我越琢磨，越发现这玩意儿需要添加限制。”
“于是我为了完善它，逐渐添加各种限制，往其上叠加层层审核条目，最终我发现，不论我怎么尝试完善它，尽可能避免人们知道有这么一个契约之后会带来的后果，我都无法避免一定会有人因此和爱人走向陌路。”
“反而在我添加了过多的限制后，能达成契约的人百万中无一。”
“隐患不在契约法术本身，在人。”幻尘苦笑一声，“法术我能打磨到几乎没有漏洞，命运推演我也做得到极致，可我管不住七国亿万人心里的念头，这点是我再强也做不到的。”
“你想想，一旦同心誓言存在这件事传遍整个提瓦特，它就不再只是给少数恋人的一个选择，会变成一把衡量爱情的尺子。”
幻尘侧过头看向雷电影。
“一对情侣走在街上，旁人会私下议论他们。真心相爱吗？那怎么不去求同心誓言，通不过审查，那是不是代表爱得不够深？”
“很多本来过得安安稳稳的两个人，压根不在意寿命长短的差距，日子过得知足美满，可架不住周遭所有人的舆论裹挟，旁人的闲话、亲友的期盼一层层压过来，逼着他们必须去接受审查。”
“不去，就要背负感情虚假的流言，好好的一份感情，凭空多出来一大段无形的枷锁。”
“更现实的欲望也躲不开，就算契约本身绝对不会被伪装的爱意蒙混过关，依旧会生出很多悲剧。”
“会有凡人拼命追逐长生的种族，不求当下相爱，就抱着一个渺茫的指望，期盼哪一天感情达标，拿到平分寿命的机会。”
“求而不得就滋生执念、嫉妒、纠缠、欺骗、苦求、因爱生恨，这些人心里面的恶，不会因为我造出一个契约就凭空消失。”
“感情本该顺其自然，喜欢就相伴，走散就释怀，可有了这个盼头，两个人会开始刻意表演，强行扭曲自己的性格去迎合那套看不见的标准。”
“相爱变得功利，一举一动都在为了通过我的审查服务，而不是单纯为了彼此。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放大到整个社会就更麻烦。”幻尘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石子在石板路上蹦跳滚动。
“权贵，家族会盯上这个东西，哪怕契约不能靠权势强行激活，联姻的目的也会彻底变质。”
“想方设法靠近长生种族，赌一份同心誓言，用来稳固家族权势，普通民众之间，嫉妒也会蔓延。”
“百万对里面才能成寥寥几对，那少数可以逃脱生离死别的情侣，一部分人会羡慕歌颂，也会有大批人怨恨，凭什么偏偏是他们可以躲开世间最大的苦难。”
“这份怨恨不会只停留在心里，会变成排挤、流言、甚至迫害，幸运的少数人，反而要承受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
“一对幸运儿的圆满，会反衬出其余众生的痛苦。”
“正在失去爱人的生灵，看着那一对得以善终的伴侣，会加倍感受到自己命运的残酷。”
“从前离别是所有人共同的宿命，大家虽然悲痛，但也可以接受，现在凭空出现看得见摸得到的例外，无数人会反复质问命运，为什么偏偏苦难落在我身上，离别之苦没有被消灭，只是从一小部分人身上挪开，转嫁到千千万万其余人的身上。”
“契约本身不主动伤人，但是它存在这件事，就搅动整个世界的人情世道。”
幻尘摇了摇头：“受益的是百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可被执念、嫉妒、逼迫所折磨的，是绝大多数普通人。”
“我的初衷是想要减少世间的离别痛苦，推演完所有因果之后才看清，一旦放出同心誓言，世间新增的苦难，反而会比被抚平的多的多。”
雷电影听完，揽住幻尘腰肢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温热的胸膛贴在幻尘后背：“所以你才搁置了它。”
“对。”幻尘点头，抬起自己的手掌，看着自己的掌心，“力量越强，就越不能凭着一腔善意肆意出手，我可以核验命运，可以修改法则，但是我不能拿整个提瓦特亿万人的人心，当做我一场善意实验的赌注，一旦出错，要承受代价的不是我，是世间的普通生灵。”
接受过正常三观熏陶的他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刻进骨子里，这是他流淌在血液里传承下来的，来自那个民族的精神。
曾经，他曾被自己的力量蒙蔽，不知不觉间产生了自傲，造成了发生在樱田琳德的奶奶等一众受害者身上的惨案。
他也被自己的力量扩大了心中的自信，使之成为了自大，导致甘雨为他的行为买单，险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自那之后他永远铭记着，警醒自己，他的力量要用来做正确的事，他必须比别人想的更多，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再次引发悲剧。
同心誓言看似是个美好的初衷产生的东西，但它会带来的后果过于不可控，幻尘经过再三打磨发现仍然无法彻底消除风险，便果断将其舍弃。
没有任何人应该成为他行善的代价，绝对没有。
所以他将旧事反复拿出来苛责自己，将过往的过错铭刻成伤痕，锻造成枷锁，束缚自己的行为和力量。
雷电影静静地感受着她的心绪，眼帘低垂。
小土啊小土，我亲爱的人，正因如此，你才配掌控这份力量。
何其执拗，又何其温柔。
也正因如此，我从不怀疑你前进的方向是否正确。
也正因如此，我，姐姐，斋宫，千代，百合，神子……我们永远坚定地相信着你。
也正因如此，我可以自豪地向世人宣称，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幻尘脸颊微微泛红，脚趾在鞋中紧紧扣紧，身体微微发颤。
“好了阿影，别想了，你再这样吐露心声，我就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真做得出来。”
雷电影低笑出声，而后用脸颊狠狠蹭着幻尘。
【雷电影：就想就想，因为我超爱你。】
【幻尘：谢谢，我也超爱你。】
触发完底层代码，幻尘的表情立刻难受到有些潦草。
该死的，变成女性之后自己怎么脸皮这么薄了？！
不行，必须赶紧转移话题。
【雷电影：转移话题？那聊啥呀~】
“犯规！”幻尘气鼓鼓地表达抗议，像一只黑色的河豚。
【雷电影：嘿嘿~】
还嘿嘿！
幻尘彻底没招了，雷电影脸皮本来就厚，变成男性之后更厚了。
造孽啊……
该死的米尼，怎么还没琢磨明白变回去的方法！
正这么想着，幻尘储物空间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幻尘精神一震，这手机只能单纯用来让米尼和他相互联系，既然米尼主动联系自己，那说明事情已经有了进展。
幻尘赶忙使了个小手段，和雷电影迅速脱离了市井。
雷电影略显遗憾，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幻尘离开。
二人来到高空，幻尘随手张开一个结界，便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歪！你最好告诉我你找到解决方法了！”幻尘开口就是恶狠狠的语气。
米尼：“额……首先祝你俩七夕快乐，其次我确实有眉目了。”
幻尘发出了极其夸张的语气：“哈↓↑？！才刚刚有眉目？！而且为什么特意祝我俩七夕快乐？”
米尼：“顺嘴的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消消气，对于解除魔法虽然刚刚才有眉目，但我目前依靠这一点可以先做到一件事……那就是把你俩身上的魔法效果转移到其他个体身上。”
幻尘一顿，来了兴趣：“说重点。”
米尼：“字面意思，我把你俩身上的效果转移到我自己身上，直接负负得正！这样我就能以我自己的身体随时感受魔法效果的变化，还不会出现性转的情况，又能解决你俩目前的局面！”
听声音都能想象到米尼在电话那头手舞足蹈的兴奋模样。
幻尘看向雷电影：“怎么说，你玩够了吗？”
雷电影眨眨眼，突然露出一个有些坏坏的笑容：“小土你希望我没玩够吗？”
幻尘猛地打了个哆嗦：“别，我不太希望，但你要是真没玩够我暂且也还能遭得住。”
“那我真没玩够。”雷电影坏笑着直接把幻尘壁咚在结界内壁上。
米尼在电话那头听着这俩人的对话，默默留下一句“商量完给我打回来”之后，果断挂掉了通讯。
两人同时看了一眼手机，而后又同时转回头看向对方。
雷电影把脸凑近幻尘的脸，看着幻尘脸上挣扎变换的表情，直到她脸上的表情变成视死如归的模样，雷电影突然把幻尘搂进怀里。
“阿影？”幻尘下意识回抱住对方。
“小土，谢谢你愿意迁就我，我开玩笑的。”雷电影轻闭双眸，语气柔和。
“这次还真要谢谢米尼姑娘，让我深刻体验了一下你平日里对我的感情。”
“有这一份经历，我想，我们更加了解彼此了。”
幻尘缓缓眨了两下眼，而后轻轻嗯了一声，头往雷电影怀里再靠了靠。
两人相拥许久，气息相互交织，纯粹的感情甚至不需要过多的心绪，只是平静如水地相拥。
直到夜幕降临，雷电影才突然轻声开口：“七夕快乐，小土，我爱你。”
“我也爱你，阿影，七夕快乐。”
“给米尼姑娘打电话吧，我要是又克制不住自己可就遭了。”雷电影说着还在幻尘耳边吐了一口热气。
幻尘一个激灵，赶忙给米尼打去电话，她确实对被凿的感觉有些顶不住，就算过程并不难受，但也还是很奇怪。
……
“姐，早上好。”幻尘和雷电影一起来到天守阁，两人手上提着给天守阁三人带的早餐。
雷电真抬眼看了一眼两人，微微挑眉：“这么快就变回来了？”
幻尘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叹息道：“还是当男人适合我。”
“其实阿影变回来就行了，你那模样还蛮顺眼的。”阿佩普一边从幻尘手里接过早餐一边锐评。
幻尘眼睛一瞪：“你把早餐还我，我不给你吃了。”
阿佩普狠狠咬了一大口油条，挑衅似的向幻尘挑了挑眉。
赫乌利亚拆开包装，一边掰筷子一边好奇问道：“说起来，昨天给你们的方案派上用场了吗？”
“额……这个……”
“行了我知道答案了，滚犊子吧，谢谢你的早餐。”赫乌利亚失望地用两根筷子相互摩擦了几下，便开始埋头嗦粉。
“……姐，那我俩就先告辞了。”
“慢走。”
幻尘和雷电影一个闪身就离开了天守阁，本来就只是过来露个脸而已。
两人走后，雷电真喝了一口汤打底，轻舒一口气，放下碗道这才对赫乌利亚道：“无所谓，昨天他俩的行为带来了不小的收益，至少昨晚的七夕晚会人流量比以往多了。”
“嗯？你瞒着我做了什么？”赫乌利亚一脸震惊，仿佛遭到了背叛，“我们不是最好的上班搭子吗！你居然瞒着我干活！”
雷电真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看向赫乌利亚：“斋宫负责这一块的，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去神社找斋宫商量七夕晚会宣传的事宜了吗。”
“昂？哦，不是，那为什么不带上我？”赫乌利亚连嗦粉的兴致都没了，一脸哭哭相。
雷电真单挑起一边的眉头：“可是我记得昨天有人在七夕晚会逛的很开心啊？”
阿佩普默默抬高了一点手里的书，挡住自己的脸。
赫乌利亚顿了顿，默默拨掉手里的茶叶蛋，双手捧着送到雷电真面前：“孝敬您的。”
雷电真欣然接过茶叶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不过你俩偷偷摸摸的干啥？”
阿佩普轻啧一声：“她非要拉着我去，说什么有人一起逛才有意思，顺便为办下一次七夕晚会积累经验。”
雷电真狐疑地看向赫乌利亚。
赫乌利亚两根食指相互戳了戳，努着嘴嘟囔道：“我找不到其他人陪我去嘛……而且万一被误会怎么办，当然要偷偷摸摸的。”
“……清奇的脑回路。”
我信你个鬼。
雷电真心里如是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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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当了。
自由安排上班时间根本不存在，每天要管的事巨多。
我新官上任第一天就干了十多个时才下班，第二天险些睡过头，一整天都因为前一天的高强度工作昏昏欲睡。
第三天老板单独请我吃了顿饭跟我聊了聊他以后对公司的规划。
简而言之他打算等我熟悉了工作后就当甩手掌柜，把这个分公司交给我，他以后就负责线上帮我看看。
我：？
何意味。
他打算继续开其他公司了，还打算邀请我帮他管下一家公司。
我：？
玩儿呢？
我都不敢想真答应了以后我还有什么属于自己的空闲时间。
真给我干猝死了直接反手穿越原神。
最后剩下一点字数，道个歉吧。
实在是太累了，这一章本来是七夕番外的，真的很抱歉……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终于把这章拼出来，而且应该能看得出，其实我后半段已经没心情继续写了，随便写了点东西搪塞了一下就草草收尾了。
本来我计划的是幻尘和雷电影在七夕这天经历种种事情，散发影响，雷电真一众人暗中推波助澜，最后用一个盛大的七夕晚会和烟花秀作为结尾……但我真的好累了，完全没精力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