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1977年高考又一春 > 第662章 懦弱丈夫

第662章 懦弱丈夫(2/2)

目录

她猛地扭头,转身就往外走,刚踏出堂屋门,憋了一上午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门口的石头台阶上,石头被晒得发烫,却烫不热她冰凉的心,她抱着膝盖,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声不大,却满是绝望和不甘。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表达对武家所有人的不满,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他们是怎么欺负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的!

“不吃拉倒!”婆婆的吼声从屋里传出来,尖锐又刺耳,还带着对武林森的呵斥,“你看什么看!坐下吃饭!再看,连你一起饿!”

吕晓筠不用回头都知道,武林森肯定乖乖坐下了,说不定正端着盛满米饭的碗,低着头发呆,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一想到自己嫁了这么个指望不上的男人,一想到自己以后就要在这个家里受气,她就哭得更伤心了,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打湿了粗布褂子,晕开一大片湿痕。

这样的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不如哭死算了,省得在这里受这种窝囊气!

“快吃点吧。”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吕晓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泪眼朦胧中,看到武林森端着一碗米饭站在她面前,碗里还盖着几片绿油油的豌豆菜——那是家里为数不多的新鲜菜,平时婆婆自己都舍不得吃。

她用带着伤心、怨愤和一丝期盼的眼神狠狠瞪着他,嘴巴一努一努的,抽泣个不停,肩膀还在发抖。

她想用眼色告诉他:你娘这么欺负我,你全家人都看着我受辱,你就不能护着我一次吗?哪怕只是把我劝进屋,让我好好坐下吃顿饭也行啊!哪怕只是说一句“娘,别骂了”也行啊!

可武林森像是完全没看懂她的眼神,也没察觉到她的怨愤,只是端着碗,身子微微发僵,一遍遍地劝,语气里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快吃吧,你饿了一晚上了,胃该受不了了,吃点垫垫。”

吕晓筠越看他这副懦弱、木讷、不懂人心的样子越生气,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猛地一推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米饭碗刚盛上滚烫的饭,碗壁还带着温度,武林森没防备,手一松,“乓”的一声脆响,碗掉在台阶上摔得粉碎,白花花的米饭混着绿油油的豌豆菜,顺着台阶的缝隙散落一地,还有几粒米饭粘在了他的裤脚上。

屋里瞬间传来婆婆破锣似的吼声,比刚才更尖利、更愤怒,几乎要把屋顶掀翻:“王八蛋!不吃就给我死去!竟然敢糟蹋粮食!没教养的东西,滚回你娘胎里去!我怎么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又气又恼又羞,吕晓筠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哭着跑回了自己的婚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力道大得让门板都震了一下,把所有的辱骂和指责都挡在了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她以为,在婆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回娘家总能得到点安慰,总能让娘替她做主,可她万万没想到,等待她的,是另一场避无可避的大战,一场让她更绝望的纷争。

吕家和武家在同一个村,却分在村东头和村西头,中间隔着一条宽大的山河沟,那是村里最偏的地方,平时只有放牛的孩子会去。

眼下是夏季,雨水多,前几天刚下过一场暴雨,沟里积满了浑浊的山洪,水流湍急,还卷着枯枝败叶,根本没法过人,连踩着石头都过不去。

武林森只好推着那辆送她出嫁的木制推车——推车是他自己做的,木头粗糙,边缘还带着毛刺,车身刷的红漆都掉了大半——载着她绕远路往娘家赶。

一路上,吕晓筠缩在推车里,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按村里的规矩,新媳妇婚后第一次回娘家,得穿得红红火火的,头戴红花,才算喜庆,才算被婆家重视,可她的红嫁衣被泼了尿,洗都洗不掉那股腥臊味,根本没法穿,只能临时换上武林森的旧红军装。

宽大的红军装套在她瘦小的身上,袖子长到手腕,裤脚拖到地上,显得格外滑稽,再加上她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头发乱糟糟的,哪里有半分新媳妇的样子,反倒像个逃难的。

原本跨过山河沟,几步路就到娘家,这下绕道,几乎把大半个村子都绕遍了,每走一步,吕晓筠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推车在狭窄的羊肠小道上迂回穿行,小道两旁长满了野草,刮得裤脚沙沙响,遇到拐角处,总有几个调皮的半大孩子探出头来,指着她大声喊:“新娘子!新娘子来啦!怎么穿这么大的衣服啊!”

每一声喊,都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吕晓筠心上,耳根烫得能煮熟鸡蛋,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块布把自己的脸蒙起来。

她死死低着头,把脸埋在怀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祈祷着千万别再遇到熟人,祈祷着能快点到娘家,快点逃离这些异样的目光。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快到自家门口时,邻居王婶正好推开家门,手里还端着一个洗菜盆,盆里装着刚摘的青菜,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吕晓筠像被烫到似的,急忙错开眼神,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得飞快,不等武林森把车停稳,就急匆匆地跳了下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扶了一把推车,就快步往家里走,连头都不敢回。

她能感觉到,王婶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还带着几分疑惑和议论,那目光,比刚才孩子们的嘲笑更让她难堪,更让她无地自容。

她不知道,王婶会不会把她这副狼狈的样子,传遍整个村东头;她更不知道,回到娘家,等待她的,到底是安慰,还是又一场指责。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