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野日分戈影，天星合剑文（二）（2/2）

那被同伴唤作张哥之人打个手势，其他两三人停了下来，趴在隐蔽处警惕打量四周。张哥低声对同伴道：“不错，吾也感觉情况不对！”

处于斥候一行谨慎，他不敢抬头，弯腰转过身，背靠巨石坐下，随后蹑手从后背摘下长弓。几个同伴也学着他，摘下后背弓箭。几人将箭搭在弦上，张哥又打个手势，两个同伴从侧翼绕行，他和剩下一人弓着腰向前摸去。

行了大概三十丈，并未遇到异常，张哥刚松口气，一支羽箭呜的一声从密林边射出，直奔他面门而来。箭矢快如闪电，张哥有些错愕，因为发现箭矢袭来时他已来不及躲避，只能等死。眼看箭矢就要将他头颅射穿，箭杆突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箭簇贴着张哥脸面弹开。

生死瞬间，张哥一头冷汗，他并未看到箭矢被一枚石子荡开。张哥尚在愣神，同伴一把将他推倒，随后举箭便射。这一箭顺着感觉施为，至于有没有射中对方，谁也不知。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安静的可怕，众人能听到自己胸腔发出砰砰声响。

张哥死里逃生，向前爬行几步，躲到一块石头后面。同伴跟着爬行，凑上来悄声道：“张哥，有埋伏。”

张哥道：“兄弟，谢了，刚才要不是你，哥哥我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同伴摇摇头道：“张哥，并非小弟救了你，救你的另有其人。”

张哥心中一惊，抬头看向四周。入眼只有乱石积雪、荒山树木，想在其中发现异常何其艰难？他左右张望，另外两个同伴躲在侧翼不远隐蔽处，丝毫不敢动弹。又过了茶盏时间，张哥感觉自己气息不稳，长时间趴卧地面，四肢有些麻木。

不能在这里等死，撤！

前方情况不明，冒然上前只能送死，张哥打个手势让同伴撤退。几人趴在地上缓缓后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哨响，紧跟着数十上百道身影从各处冒出。对方人越来越多，借助山石和树木掩护，潮水一样飞速靠近。

“敌袭！”

张哥只来得及提醒一句，随后探头将手中弓箭拉成满月状。他箭法不错，这一箭又快又疾，噗的一声将最前之人射倒。他不敢在原地停留，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一块巨石边再次拉弓射箭，眨眼又射倒一人。

几个同伴跟他一样，边射边退，借助山石树木掩护，接连射倒几人。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四人刚射了几箭，对方开始还击，密密麻麻箭矢压得几人不敢抬头。这时，张哥才从石缝中得以看清对方模样：络腮胡，甲胄锦缎包边，头戴虎尾花纹兜鏊，长枪配环首刀，不是金人还能是谁？

张哥头皮发麻，对方不是斥候，分明就是金军先锋。遭遇大股金军，一旦被缠上，绝无幸免可能。他低声道：“兄弟们，是金军。不可恋战，想办法回去报信。”

江凤鸣没有看错，张哥几人是宋军斥候。他们专伺刺探情报，除非战死，若被金军围住活捉，等待几人的将是生死两难酷刑。张哥不敢恋战，只想早些摆脱金军，可惜愿望落空，他并不知道，后方一里处早被一队金军堵住退路。

箭矢乱飞，张哥四人被压的抬不起头来。金军交互射击，步步为营，最近者离他们不足五丈。张哥一咬牙，刚站起身还击，肩膀便中了一箭，血流如注。他咬牙将箭杆斩断，脸色惨白：“兄弟们，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