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她本身就是妖孽(1/2)
苏明渊没有往偏殿去,而是绕过大殿侧廊,一路行至一处假山后的僻静凉亭。
不多久,苏宁清就来了。
她走得急,身上那件桃红撒花裙在夜风里簌簌发抖,连带着手都有些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
见到苏明渊,苏宁清咬着唇行了个礼:
“父亲。”
苏明渊没应声,只背手而立,面色肃穆,没有半分温和,借着廊灯打量她一眼。半晌,才压低嗓音开门见山:
“方才殿中,你眼底戾气藏得太差。忘了为父怎么教你的?”
苏宁清身子一僵。
苏明渊往前踱了半步,廊灯的光从他侧脸切过去,半明半暗,将他眼下的纹路刻得格外深:
“隐忍藏锋,静观其变,今日是那秦朝朝的归朝喜宴,谁敢触她霉头,谁就是死路一条。”
“可你呢?你今日在席上那副模样,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你心里有怨?”
苏宁清猛地抬头,眼眶已经泛了红,脸色发白,急急开口辩解:
“女儿没有!女儿方才一直安分守己,半点失礼之处都无——”
“闭嘴!”
苏明渊冷声打断她。这两个字出口时,他右手在袖中微微一攥,青筋从手背浮起来,语气又沉又狠:
“你有没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苏明渊顿了一下,侧过脸,目光扫过远处灯火最盛处,隐隐约约能看见殿内的那抹红衣锦袍。
“小六。”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女儿脸上:
“你进逍遥王府才几天?逍遥王连你院子都懒得踏进去,你就敢在安澜公主的宴席上,对着她面露怨色?”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你爹我官帽太稳,想拖累我苏家满门覆灭?”
苏宁清被戳中痛处,那“连你院子都懒得踏进去”几个字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得她全身都疼。
她眼眶一红,泪水在睫上颤了颤,却强撑着不肯掉下来,梗着脖子道:
“女儿只是......不甘心。父亲,您也看见了,王爷他从头到尾,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秦朝朝!”
“够了。”
苏明渊低喝一声,看着女儿失控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恼怒,也有几分无奈。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才走近两步,直到父女二人之间只剩一臂之距,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
“你以为,为父就甘心?”
苏宁清一怔。
“我堂堂左相,在朝堂像孙子一样。”
“不惜拿苏家的名声换了你进逍遥王府的机会,那逍遥王却心心念念都是别人,连你的院子都不曾去过!”
“可你想想,安澜公主与皇上那是情比金坚。”
“逍遥王与她中间隔着滔天皇权、隔着君臣名分,就算逍遥王心里再念、再护、再牵挂,又能如何?”
苏明渊说到这里,忽然顿住,目光沉沉地落在苏宁清脸上,像是在掂量她能不能听懂接下来的话。
夜风穿过假山的孔洞,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苏宁清攥紧了袖口,桃红撒花裙的系带勒得她指尖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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