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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女人们的因果渊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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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寰宇深处,一方巨大的光团悬于殿宇正中,混沌灵光缓缓流转,将洪荒宇宙的万千气象尽数映照其中。众女围坐于光团四周,指尖不时轻点虚空,将画面拉近或调转,像守着一面能望穿万古的无边水镜。

上官清月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光团中某处方寸阁分部的入口——一道黑袍高冠的身影正缓步走出,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可那步态、那脊背微微前倾的弧度、那袖口滑落时露出的半截手腕,都让她心头猛地一紧。她几乎是从座椅上弹起来,手指戳向光团,声音又急又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愕:“那人!那人——快看!他、他像极了我极北族人的老祖!”

满堂的目光瞬间聚拢过去。白清辞、公孙青衣、独孤不巧、宁峨眉,连同珈蓝、灵儿、如意、楚芮,齐齐凑近光团,顺着上官清月指尖的方向望去。那道身影已然没入虚空之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北冥寒气在分部门口盘旋不散。

白清辞缓缓直起身,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地低声道:“这么说来……出现在公子身边的女子,皆有因果渊源。”她一个个数过去,像在梳理一条渐渐清晰的线,“不巧妹子是那条白蛇,清月是鲲鹏传人,我为青丘狐族,小凤便是火凤,峨眉是我父亲传人——”

她顿住了,目光转向剩下几道身影:“那珈蓝、灵儿、如意、楚芮呢?”

殿中安静了一瞬。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出声,沉默像一层薄雾弥漫开来。最终,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公孙青衣身上,带着一种“你来说”的无言催促。

公孙青衣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又好气又好笑的慌乱:“我?我更不知道了!我还没有出场呢!”她说着,忽然扭头看向白清辞,像是找到了反击的靶子,“你也没有出场!”

“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青衣话音刚落,满堂寂静便被她自己那句话砸得稀碎,一串串笑声如银铃般炸开,方才的凝滞气氛被冲得干干净净。几女你推我、我戳你,笑得前仰后合,连光团中的洪荒画面都被这阵笑声震得微微晃了一晃。

笑声尚未散尽,不知是谁忽然幽幽地插了一句,声音轻软,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盼:“青衣姐姐——夫君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他了。”

笑声戛然而止。

满堂霎时安静得像池水结了冰。几道目光再次齐齐投向公孙青衣,这回不再是催促,而是带着一种柔和而绵长的、压在心头的挂念。公孙青衣被那目光兜头罩住,脸颊微微泛了红,垂下眼帘,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努力把一件纷乱的事捋顺了再说出口:“我也不知……当初将夫君跃迁至蛮荒,本意是让他……让他慢慢回忆起我们的过往。谁知他进了山海经世界,又从那里进了洪荒宇宙……这、这已经完全不受我掌控了。”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焦灼:“我试了好多法子,都召不回他。他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满堂沉默。白清辞站在一旁,看着公孙青衣紧攥的指尖和微微泛红的眼眶,心头也跟着沉了一沉。可她没有让那沉意浮上面来,只轻轻拍了拍公孙青衣的肩,语气比寻常温软了几分,带着刻意的轻快与安抚:“妹妹不用着急——你看夫君,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你瞧他那嘴角——”她抬手点了点光团中一处画面,文渊正坐在方寸山云台上啃一颗灵果,眉眼弯弯,笑得没心没肺,“——都快咧到耳根了,他高兴着呢。”

众女的目光跟着她的指尖落在那张笑脸上,隔着一层光幕,隔着不知多少重天地,那笑容映在每一双眼睛里,都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遥远。安静之中,不知是谁轻轻“嗯”了一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在回应白清辞的话。

风从昊天寰宇的缝隙间穿堂而过,吹动光团表面的灵纹,漾开了一圈无声的涟漪,将文渊那张笑盈盈的面孔,模糊了一瞬。

幽冥血海入口,方寸山悬停于滚滚煞气边缘。云台之上,文渊端坐案前,一盏热茶腾腾冒着白气,目光却越过杯沿,静静落在那道正一步步走向血海深处的身影上。他没有起身,没有相送,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道别的话。只是坐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千万年的大树,目送故人走入自己选定的路。

后土的背影沉静如山,在血雾翻涌之间渐行渐远,大地本源的气息在她周身铺展成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晕,将四周的业煞邪气隔绝于三尺之外。她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分明,仿佛要将这万古以来混沌不明的幽冥之域,一步一步踩出轮廓来。

八景宫论道落幕,法理裂隙长存于洪荒。那场关于“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的辩难,在诸天修士心中留下的不只是余音,更是一道不容抹去的刻痕。后土辞别大罗山后,便一路向西,向着幽冥血海而行。她不再执着于旧天道预设的宿命,不再打算以身消融、化作天道轮回的一枚棋子。她心中积压万古的执念,已经被那座八景宫中的只言片语彻底涤荡干净了。

旧轮回,是天定生死。魂魄沉浮,尽归天道裁断。而她要开辟的,是人道幽冥,是地道轮回——一条万古未曾有人走过的路。

血海之上,浪涛翻涌如沸腾的赤铜,业煞翻滚如墨汁倒入了熔炉。无数流离孤魂在血雾之中哀嚎飘荡,有的蜷缩于礁石缝隙间瑟瑟发抖,有的被煞气侵蚀得面容模糊,在即将魂飞魄散之际发出尖利的嘶鸣。冥河老祖立于血海崖岸,远远望见后土踏入自己的领域,神色复杂难辨。他攥紧了血莲台的边缘,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有上前阻拦。因为他看得出来——那股大地本源的气息之中,已经带着圣人的雏形了。

后土踏入血海最深处,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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