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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影落瑶台惊心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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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萧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手中青锋剑出鞘三寸,剑刃上凝着霜花。

他盯着虚空裂隙的眼神发直,喉结动了动:“魔息...和焚天魔域的残魂气息一样。”他突然踉跄两步,扶住门框,脸色惨白如纸,“镜奴归位,情劫倒转...密令里的禁忌词条...”

墨羽这才注意到他攥剑的手在抖,指节泛着青白,剑鞘与门框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林远萧的目光在他和裂隙间来回扫,像是要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又像是怕多看一眼就会碎掉什么:“我该斩了这幻影...可万一伤了你的本魂...”他突然闭紧眼睛,剑尖“当”地磕在青砖上,“我、我下不了手。”

风声骤起。

灵雪瑶的银发先卷进尘心阁,随后是赤瞳里的冷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

她站在裂隙前,抬手间,一卷泛着桃色霞光的绢帛从袖中飞出,凌空化为锁链,链身刻满细碎的情字——正是那日墨羽在她腕间红绳上见过的纹路。

“三生镜影已动。”她的声音像寒潭破冰,锁链“唰”地缠上裂隙边缘,“你若只敢缩在现世里当傀儡,玉瑶宗的仙子们永远只会在你的模拟里哭假泪。”她侧头看向墨羽,赤瞳里映着他惨白的脸,“直视他。”

“我...我不敢。”墨羽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窗棂。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能看见裂隙里的身影又近了些,连铠甲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那是赤炎战铠,和那日突袭玉瑶宗的魔修穿的一模一样。

“不敢?”灵雪瑶突然甩动锁链,裂隙被扯得更开,那身影的脸终于完全显现在晨光里。

墨羽的呼吸戛然而止——那是他,却又不是他。

眼角坠着血痣,眉骨更高,眼底燃着两簇不熄的火,正是三日前守墓鬼镜片里那抹赤金瞳色。

“你忘了我们为何赴死?”那身影开口,声音像两块顽石相击,带着岁月磨出的粗粝,“忘了那第九十九滴泪,为何为你而落?”

剧痛从眉心炸开。

墨羽踉跄着栽倒在地,眼前闪过支离破碎的画面:血月当空的祭坛,他浑身是血跪在石台上,对面站着个与灵雪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手里握着带血的匕首;漫天剑雨劈下时,他张开双臂护着个白衣仙子,她的眼泪砸在他手背,烫得像熔浆;最后是混沌深处的锁链,穿透他的琵琶骨,将他钉在漆黑的祭坛上,有个声音说“轮回千载,永为镜奴”。

“镜奴...”墨羽喘着粗气,指甲在青砖上抠出月牙印,“我是初代镜奴?”

“你是。”赤瞳身影抬手,指尖点在他眉心,“为救动情的仙子逆天改命,被仙门镇压于此。

可她们忘了,镜奴的命魂里,早刻下了所有为情所困的因果。“他的声音突然放软,像春风吹化了坚冰,”现在,你要继续当她们的提线木偶,还是...拿回属于自己的命?“

墨羽的左眼突然涌出温热的血。

逆命之瞳的灼痛化作滚烫的洪流,顺着经脉冲进识海,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原来他不是意外被卷进灵霄仙域,而是轮回千世后,命魂终于触到了觉醒的契机;原来玉瑶宗选他当“尘世范例”,不过是想让仙子们在他的模拟里提前尝遍情劫,好让真正的历劫时心硬如铁。

“我要...拿回我的命。”墨羽咬着牙爬起来,血顺着下颌滴在青石板上,绽开细小的花。

他抬起头,直视赤瞳身影的眼睛,“告诉我,第九十九滴泪...是谁的?”

赤瞳身影笑了,抬手擦掉他脸上的血:“等你记起所有,自然会知道。”

就在这时,虚空裂隙突然剧烈震颤。

灵雪瑶的锁链“咔嚓”一声绷直,她脸色骤变:“空间要塌了!”

白若薇尖叫着扑过来,拽住墨羽的胳膊往旁边躲。

林远萧的剑终于完全出鞘,霜花顺着剑身爬到剑尖,却在触及裂隙的瞬间被震得粉碎。

墨羽望着裂隙深处翻涌的黑雾,突然听见更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挣破牢笼。

赤瞳身影的轮廓开始模糊,他在消散前对着墨羽耳边低语:“三日后血月祭,别让我等太久。”

话音未落,裂隙“轰”地闭合。

尘心阁重归寂静,只剩满地狼藉的竹简,和墨羽手背上未干的血,还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白若薇蹲下来帮他捡竹简,手指突然顿住——她捡起的那页图录上,原本画着市井挑担人的地方,不知何时被血浸透,晕染出模糊的影子,像极了刚才那个赤瞳身影。

林远萧的剑“当啷”落地。

他望着裂隙闭合的位置,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蹲下来,和白若薇一起捡竹简,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中卧底密令的残页。

灵雪瑶收起锁链,转身时银发扫过墨羽的脸。

她的赤瞳里难得泛起涟漪,轻声道:“三日后...该去祭坛了。”

墨羽望着自己沾血的掌心,突然想起裂隙闭合前那声轰鸣。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空湛蓝如洗,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片阴影正从云层后爬出来,带着焚天的余烬,正缓缓逼近。

尘心阁的琉璃瓦突然发出细碎的震颤,像是有巨手在天穹外拨弄这方天地的弦。

墨羽刚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便见檐角铜铃无风自鸣,那清越的响声里竟裹着裂帛般的锐音——是空间裂隙的余震。

“小心!”白若薇的惊呼声混着符纸碎裂声炸响。

一道黑影自虚空裂缝中踏步而出,像是被泼进清水里的墨,先漫开一团混沌气,再凝出轮廓:赤焰战铠半披在身,胸甲处裂着狰狞的缺口,露出石屑都泛着暗红。

最骇人的是他腰间悬着的锁链,每一节都刻满倒悬的仙纹,锁头处还粘着未褪尽的仙血。

玉瑶宗护山大阵的嗡鸣骤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椎的灵鸟。

庭院里那株三百年的琼花“簌簌”抖落满树雪瓣,落在黑影脚边便蜷成焦黑的蝶;几个守阁的外门仙子退到廊柱后,攥着拂尘的手直颤,连“护宗”二字都念得走调。

墨羽的左眼皮突突跳起来。

逆命之瞳的灼痛从眼底窜到天灵盖,像有人用烧红的银针在识海里挑动——他看见三条若隐若现的金线从黑影身上窜出,缠上自己的指尖。

第一世,他是祭坛前捧灯的小童子,黑影正跪在血池里撕心裂肺地喊“不”;第二世,他是街边卖糖人的老汉,黑影裹着斗笠买了串糖葫芦,转身时露出半张焦黑的脸;第三世...第三世的画面突然碎裂,像被人重重拍碎的铜镜,只余一片血雾里,黑影抓着他的手腕嘶吼:“第九十九镜的钥匙,你到底藏哪了?”

“咳...”墨羽咬着舌尖压下喉间的腥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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