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名分之争（2/2）

名分？婚礼？唯一？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她早已冰封死寂的心湖里炸开，掀起了滔天巨浪。错愕、震惊、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是疯了吗？在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撕心裂肺的真相揭露和情绪爆发之后？在他们之间还横亘着阿白的死亡、度法的阴谋、无数相互折磨的过往之时？他竟然……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简直……不可理喻！

可偏偏，在这巨大的荒谬和震惊之下，妖姬感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或者说一直被她刻意压抑的期待，如同蛰伏的种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霸道无比的宣告，猛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眼神凶狠、姿态强硬，却又在提出“婚礼”和“唯一”时，眼底深处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孤注一掷的脆弱和执拗的男人。

他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孩子，在用最笨拙、最极端的方式，索要一个保证，一个不会被抛弃的承诺。

“你……”妖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意外的微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的反应，没有立刻的斥责，没有冰冷的拒绝，而是这样一种带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的询问，仿佛在顾白疯狂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足以改变流向的石子。

他眼中的狠戾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着紧张、期待和破罐破摔的执念。

“我当然知道！”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掩盖内心的不安，“我就是要一个名分！一个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顾白，不是谁的替身，不是谁的影子，是堂堂正正站在你妖姬身边的人！”

他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乞求：

“我要那场婚礼！要所有人都见证！要你亲口承认！要你这魔宫，从今往后，只有我一个男人的气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威胁，却又更像是最后的挽留：

“否则……否则我就把你试图陨灭的念头，告诉墨渊，告诉岩魁，告诉所有忠于你的魔将！我看你还怎么‘安静’地完成你那该死的责任！”

这威胁如此幼稚，如此蛮不讲理，却偏偏精准地戳中了妖姬内心最深的软肋。她看着眼前这个近乎无理取闹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疯狂背后深藏的恐惧和不安，紫瞳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荒谬感依旧存在，可在那之下，一种陌生的、滚烫的、让她心慌意乱的东西，正悄然滋生。

他不要她死。

他甚至不惜用这种近乎“绑架”的方式，用整个魔域的视线和责任，将她牢牢地绑在“生”的这边。

魔核殿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剧烈的心跳声，在空旷中彼此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