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讨.哀鸿与救赎 416 甘洛(2/2)
“是挺好。”
夜深了,众人散去。何源被甘衡拖进了房间。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何源说了一句“衡姐,别——”,然后声音就没了。我在隔壁的房间里坐着,夏施诗坐在我旁边。
然后我们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不是吵架,是别的什么。甘衡的笑声,何源的求饶声,床板的吱呀声。夏施诗的脸红了。我看着她的脸,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她瞪我。
“施诗,你耳朵红了。”
她的脸更红了。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甘衡在喊“小媳妇你跑什么”,何源在喊“衡姐你轻点”。夏施诗把脸埋进手里。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她的脸红透了,眼睛亮亮的,映着烛光。我吻了她。不是以前那种轻轻碰一下,是真正的吻,嘴唇贴着嘴唇,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想念都揉进去。
她没有躲,伸出手环住了我的脖子。我抱着她倒在床上,她的头发散开了,铺在枕头上,像是黑色的河流。
“阳哥。”她的声音很轻,很软。
“嗯。”
“你刚才说,听有什么意思?”
“嗯。”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看着她,笑了。“在亲你。”
她的脸更红了,可她没有推开我。我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角。她闭着眼,睫毛在微微发颤,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施诗。”
“嗯。”
“我们都是长生种了。”
她睁开眼,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映着我的脸。
“你会一直陪着我。”我说,“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阳哥,你说,司晓燕真是七十多了?”
“高杰说的。天虹神女,风水雷三修,长生不老。”
“七十多岁还长得那么年轻。”
我笑了。“你以后也会这样。几十岁,几百岁,几千岁,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你可别嫌我老。”
“你不老。”
“几千岁还不老?”
“咱们长生种几千岁不挺年轻嘛?”
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可它是真的。窗外,月亮挂在树梢上,院子里那些水灵力凝成的蝴蝶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只有枣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
隔壁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大概是累了。我抱着夏施诗,她靠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画圈,一圈又一圈。
“阳哥。”
“嗯。”
“甘衡姐对何源真好。”
“嗯。”
“你说,何源每次回来,是不是都这样?”
我想了想。“大概吧。”
她笑了,把脸埋进我胸口。隔壁传来何源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做梦。“衡姐别闹了——明天还要赶路——”
甘衡的声音也传过来,带着笑意:“赶什么路,多住几天。”
“衡姐!”
“我想你了嘛……”
何源没声了。我抱着夏施诗,闭上眼睛。明天还要赶路,去西域,去那片生灵涂炭的土地。可今晚,我们在这里。在这个小院子里,在这些人的身边,在月光和枣树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