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遇“鬼市”（2/2）

阿蔓揉眼：“我包子还没买呢！”

“回去请你吃十笼。”云皎皎翻身上马，扬鞭，“赶路，回京。”

谢流云追在后面：“喂，下次能不能先通知再拆台？”

“我扇子沾了阴灰，洗不掉。”

清风：“别废话，马蹄裹符，别踩到鬼钱。”

月光隐入云层，前方山道出现岔口，一条生路，一条死门。

云皎皎勒马，再次抛铜钱。

铜钱落地，滴溜溜旋转，竟悬在裂缝之间，不左不右。

她盯着那枚不肯倒下的铜钱，眉心第一次拧紧。

“卦不指路，说明前面已无活卦。”

她抬头，远处京城灯火如昼，却像一张巨口，等人自投罗网。

萧璟伸手覆在她握缰的手背，声音低而稳：“无活卦，就打一条活路。”

云皎皎侧头，笑意重新扬起：“行，那就打。”

夜风忽送一声鸦啼，枯枝上落下一片黑羽，羽根卷着小小纸卷。

清风接住，展开，只有六个字——

“地坛见，带上灯。”

阿蔓：“地坛不是皇家祭祖的地方吗？”

谢流云合上扇子，敲掌心：“皇族祖坟加玄学灯阵，这局玩大了。”

云皎皎把那片黑羽弹落，目光灼灼：“他要皇脉血点灯，咱们就去吹灯拔蜡。”

她策马当先，冲入夜色，锦旗在背后猎猎作响，金线“卦妃显灵”四字被月光照得发亮，像一面宣战旗。

铜钱终于倒下，指向京城，却没人看见，铜面裂开一道细缝——

缝里，爬出一只极小的黑虫，振翅飞向相反方向，消失在更深的黑夜。

鬼市散场，雾气像被刀切，刷地落下。

云皎皎把赢来的青布包往马鞍一甩，包里叮铃哐啷，全是“买命钱”换来的稀罕物：百年棺材钉、无主铜钱、阴柳木心，还有一小瓶“忘川水”。

谢流云摇着扇子，一脸捡到宝的得意：“我淘了把‘摄魂铃’，铃舌是前任钦天监监正的胡子，金贵得很。”

阿蔓扛着流星丸，手里却提着一串油纸包：“我买的才实用，鬼市豆干，十文三串，买三送一。”

清风默默掏出碎银：“我买了一袋冥币，准备回头烧给阵亡兄弟。”

萧璟扫了眼云皎皎的包裹：“都是凶材，你打算炼什么？”

“炼一口‘逆七星’的小灯。”云皎皎眨眼，“以毒攻毒，给他七星阵来个盗版。”

谢流云笑出声：“盗版逼死正版，缺德带冒烟。”

夜色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唯有一家“如归客栈”挑灯迎客。

旗幡破得只剩“归”字，在半空晃荡，像招魂。

掌柜是个瘦高个，见众人下马，笑得牙床反光：“客官辛苦，上房空，通铺也空，打尖还是住店？”

“上房。”萧璟丢出一锭银子，“热水、细料、草料，一样不能少。”

掌柜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竟是轻的。

他脸色微变，低头咬了一口，牙差点崩掉——货真价实的官银。

“得嘞！贵人里边请！”

众人进厅，发现大堂里已坐了几桌：黑衣刀客、蒙面商旅、戴斗笠的和尚，还有一对红衣小童，抱臂蹲在长凳上，眼珠滴溜溜跟着包裹转。

阿蔓嗅了嗅空气：“有肉香，也有血腥味。”

云皎皎屈指在她脑门一弹：“鼻子比狗灵，待会儿别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