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寻劫匪老巢(2/2)
“埋伏地点?”
“滩头三里,芦苇湾,水道最窄,左岸设阵,右岸伏兵。”她顿了顿,抬眼,“不过,卦象尾带‘血光’,有人要受伤。”
萧璟淡声:“我挡。”
“我不许。”云皎皎把空盏往桌上一磕,“我要全员完好,一个都不能少。”
黄昏,落日像血。
队伍离开客栈,掌柜率伙计相送十里,锦旗再次被挂上车辕,迎风猎猎。
道路尽头,山影压来,像巨兽张口。
云皎皎回望,客栈旧匾在夕照里模糊,只剩“归”字孤零零悬在梁上,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她收回视线,扬鞭:“目标落星滩,先取灯,再取林副使的钥匙。”
谢流云笑:“又要加班,我扇子得换新,打坏了算工钱。”
阿蔓把流星丸擦得锃亮:“我要双份肉,提前预付。”
清风明月无声拔刀,刀光映出晚霞,像提前燃起的战火。
夜行二十里,忽闻前方水声激荡,山弯处亮起一排绿灯,漂在水面,连成直线,像有人提前布好的“迎宾道”。
云皎皎勒马,冷笑:“迎宾?”
“怕不是送葬。”
她抛出铜钱,卦象落地——
“坎为水,险且陷,舟覆人逃,利在速攻。”
萧璟拔剑,剑尖指江:“速攻就速攻,抢灯、抢船、抢棺,一并带走。”
绿灯尽头,一艘黑船无声驶出,船头站着戴斗笠的灰衣人,绿瞳在暗里闪,像狼。
他抬手,抛来一只白色灯笼,灯笼上血字新鲜——
“落星滩,子时,葬北斗。”
船影没入夜色,水波翻涌,绿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最后只剩黑暗与涛声。
云皎皎握紧缰绳,声音被夜风吹得四散:“想葬我们?”
“看今晚谁埋谁。”
队伍再次启程,马蹄踏碎尘土,朝着绿灯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辰时,薄雾缠山。
云皎皎摊开人皮图,指尖沿水道上滑,停在“落星滩”上游一处缺口:
“石棺被拖去水衙旧仓,可仓外绿火夜夜现,说明第四灯已离水,正在吸人精气续命。”
谢流云摇扇:“直接去水衙?”
“守兵多,打起来惊动京营,划不来。”
“绕。”萧璟剑鞘点图,“山道插村,穿过去,抢在林副使前截灯。”
云皎皎抛铜钱,卦面“山火贲”,宜速行,忌夜留。
她收卦笑:“听王爷的,抄近道。”
近午,队伍拐进一条羊肠谷,两侧竹林密不透风。
再行数里,视野忽开,梯田层叠,山脚散落几十户茅屋,炊烟却稀少得可怜。
村口老槐下,几个村民围着告示板,脸色惶惶。
阿蔓眼尖,嚷:“贴的是官榜,盖京营大印!”
云皎皎翻身下马,挤进人群。
榜文寥寥数语:
“近有流寇借鬼名扰民,夜间若闻异声,即刻熄灯,闭门,勿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