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根据提示,寻找遗迹入口(2/2)
她话音未落,人已翻身上马,缰绳在指间缠了半圈,勒得马唇微咧,喷出白汽。
山道狭窄,辙痕碾碎苔皮,深一寸,宽两指,边缘粘着湿泥,泥里掺绿火残屑,踩上去脚底发黏。
清风俯身,两指抹起碎屑,在指腹一捻,指尖立刻冒起小泡,“磷粉,遇风即燃。”
明月用刀背刮去鞋底残泥,刮到第三下,泥里掉出一截指甲大的铜片,片上浮雕“权”字,正是北斗第四星位。
谢流云用扇尖挑起铜片,对着月光晃了晃,“钥匙另一半,自己送上门。”
云皎皎勒马,抬手接过铜片,指腹沿“权”字槽口轻划,字槽边缘微刺,像新凿,“有人刚打磨,留给咱们拼图。”
萧璟侧耳,江风逆吹,鼓声已远,只剩水浪拍岸,节奏却与方才鼓点同速,像有人在暗里敲骨为节拍,“他想要我们赶时间。”
云皎皎把铜片扣进扁石缺口,严丝合缝,石面忽然亮起一条细线,银光一闪,指向滩头,“那就赶给他看。”
落星滩头,芦苇高过人头,风一过,穗头互相碰撞,沙沙声里夹着细碎铃音。
阿蔓用匕首劈开芦苇,劈到第七下,铃音突然停了。
前方空地,七口石棺呈北斗排布,棺盖敞开,像七张等饭的嘴。
棺底铺着湿沙,沙上压出七个人形凹痕,凹痕里各留一盏灯座,座心空荡,只剩凝脂般的蜡泪。
云皎皎蹲身,指尖挑起蜡泪,指腹微捻,蜡里掺骨粉,“灯芯曾点过,刚被取走。”
谢流云用扇背敲了敲棺侧,回声空洞,“装灯的人,刚走不足半刻。”
清风检查地面,脚尖拨开湿沙,沙下露出一条木板滑道,滑道延伸至江边,水线处漂着碎冰,“走水路,顺流,快。”
萧璟抬眼,江面黑得像墨,却有两点绿火在远岸闪动,火距固定,像给夜航人指路的引标,“对岸有接应。”
云皎皎把铜片重新掰开,一半握在掌心,另一半抛给明月,“分头追,谁先到,谁守门。”
明月抬手接住,指节收拢,铜片边缘割破手套,血珠渗出,他却眉都没皱,“好。”
江面狭窄,水流湍急。
阿蔓砍倒芦苇,扎成简易筏,筏底用匕首刻“十”字,防侧翻。
谢流云用扇骨当桨,第一下划出,水波呈“V”字荡开,绿火倒影被切成碎片。
云皎皎站在筏头,指腹沿铜片缺口轻划,划到第三下,血珠渗出,滴进江面,瞬间被水流拉成一条红线。
萧璟负手立在筏尾,剑尖垂水,剑身微侧,像在给暗流号脉,“水速三丈每息,半刻可到对岸。”
筏行至江心,绿火却忽然升高,火下浮出黑影,影长五丈,宽一丈,像条无鳞巨鱼,背脊上插着七根铜杆,杆头悬灯。
谢流云扇面一收,扇骨指影,“铜杆映月,影子却投在天上,船在潜水。”
清风反手扣住刀柄,刀出半寸,寒光把水波切成细丝,“水下有人。”
云皎皎把铜片扣在唇边,轻轻一吹,铜片发出“叮”一声脆响,响音未落,水下黑影突然下沉,绿火瞬灭,江面只剩漩涡。
漩涡中心,漂起一只红灯笼,灯面写“葬”,字被水晕开,像血在滴。
筏靠对岸,脚下是碎石滩,滩上留着七道拖痕,笔直伸进前方密林。
拖痕尽头,一块断碑斜插,碑面被风磨得发亮,却隐约可见“权”字下半,与铜片浮雕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