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找到入口(2/2)
谢流云收扇别在腰后,扇骨却抽出半寸薄刃,刃光映着银线,“线尽头,气先寒,水味重。”
阿蔓抡流星丸,铁链在腕上缠两圈,锤头垂地,拖出一道细沟,“那还等什么。”
银线尽头是片凹坡,草色断层,上层青,下层枯,像被谁一刀削了生机。
云皎皎蹲身,两指插入草根,指尖抬起时,甲缝里带灰白粉末,“骨粉,养阵用的。”
坡底乱石围成圆,石面被水磨得发亮,却干得起白屑。
圆心陷下三寸,形成浅坑,坑壁嵌七枚铜钉,钉头各刻一星,勺柄正对北方。
云皎皎把铜片扣进玉衡缺位,钉头同时下沉,咔哒——
地面轻颤,却未开启,只飘出一缕灰雾,雾里有细碎铃音。
谢流云用扇骨挑雾,雾沾扇面,立即蚀出一排黑点,“尸毒。”
清风反手摘下水囊,囊口一倾,水线冲下,灰雾被水一压,缩回坑心,铃音却更急。
萧璟剑尖垂地,指背在坑沿轻敲,敲到第三下,石缝渗出水珠,水珠带腥,落地冒白烟,“阵在吸水,江底有暗渠。”
云皎皎抬眼,月光下,坡顶芦苇无风自动,穗头一起一落,像有人在水下拽线,“守阵人近。”
她解下腰间铜铃,铃壳裂口朝外,指尖弹破,铃内滚出半截黑虫干,干体在月光下缩成一粒墨点。
“以虫为眼,眼在,阵活。”她把墨点按进坑心,指节用力,虫干粉碎,灰雾骤散,铃音戛然而止。
七枚铜钉同时上浮,钉头星纹连成一线,石面银光再起,像被拉紧的弓弦。
萧璟剑鞘尖在银线尽头一点,点处石皮翻起,露出半圆铜环,环下连着铁门边缘,“门在这里。”
谢流云用扇背量环,环宽两指,边缘割手,“环下有锁,锁心空,等另一半钥匙。”
云皎皎把铜片抛给他,自己却退后两步,屈膝蹲地,耳侧贴近石面,呼吸压得极低,“锁后有空腔,腔里有人,心跳三息一停。”
阿蔓把流星丸往肩后一甩,锤头垂地,链声轻响,“活的?”
“半活。”云皎皎抬眼,瞳仁里映着月光,像两口深井,“守阵人把自己封在门后,灯到,人醒。”
远处江面,绿火再次浮起,这回只有一盏,灯芯被风吹得偏向北方,像指路,又像引魂。
灯火下,黑影拖长,影尾连到铜环,环被拉力一带,轻轻旋转,发出“咔”一声脆响,却未开启。
萧璟剑尖垂地,指背在环沿轻敲,敲到第五下,环下传来铁链拖动声,声线细长,像有人在门后拿指甲刮铁板。
谢流云用扇骨抵住环背,扇面微侧,刃光映出门缝,缝里漆黑,却有两点绿火闪动,火距极近,像瞳孔。
云皎皎两指捏起铜片,片缘贴唇,轻轻一吹,吹出低低“叮”响,响音未落,门后铁链骤停,绿火却更近,几乎贴上石缝。
清风反手扣住她肩,把人往后一拖,拖离原地半寸——
一支铜杆破门而出,杆头悬绿灯,火苗擦过她鼻尖,带起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