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玩脱了（2/2）

地下钱庄里，她坐在他对面谈条件的时候，他总觉得那双眼睛在哪里见过，那道轮廓熟悉得让他反复回想，却始终对不上号。

现在他看到了，没有易容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对面坐的陆承枭跟他身后的儿子，明曜凛瞬间明白。

特么的，那双眼睛和陆承枭如出一辙，那种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后退的笃定和冷厉，全部写在这张脸上。

他脑子里那些碎片在同一瞬间全部拼在了一起。赤蝶出现在南洋的时间点，以及他的工业园区被毁，她在地下钱庄谈判时每一句都踩在他弱处的精准，还有她坐在地下钱庄的沙发上说“不如让里面的人出来吧”时的那种笃定。

他当时觉得那双眼睛眼熟，但他始终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见过，现在他看到这张脸，所有的碎片在同一时刻全部连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以为自己能翻多大的浪，结果翻进了阴沟里。

明曜凛坐在椅子上，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他看着恩恩那张和陆承枭如出一辙的脸，声音发哑，带着最后一丝不愿相信的挣扎：“赤蝶……你是陆北王的女儿？”

恩恩看着他，唇角微勾，语气不高，“对，我是陆北王的女儿。”

她顿了一下，轻笑一声，“不然，明曜凛，你觉得就凭我，能把陆北王忽悠上游艇？你的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眼睛不够亮，下次记得擦亮眼睛。”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然后补了一句，“哦，不对——你们哪有下次？你们都把自己玩脱了。”

戍獠和温克彻底傻了眼，原本那种“大局已定”的从容在这一刻碎了一地，特么的，栽跟头了。

明曜凛靠在椅背里，那双惯常温润的眼睛此刻像淬了毒的冰刀，恨不得能直接剜了眼前这个笑盈盈的小丫头片子。他机关算尽，从缅北到南洋，从暗网悬赏到游艇炸弹，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每一步都以为自己踩在了赢家的位置上。

可他偏偏漏掉了一个人——他以为赤蝶是他握在手里的刀，他花了十亿美金悬赏她的命，又花了五亿买她出手，他以为他把她拴在了自己的棋局上。

他一直以为那柄刀没有名字，也没有归属，它只会为他而转向。他忘了问一句：刀有姓吗？刀有家吗？刀会在某个他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自己转过头来吗？

他看着赤蝶那张脸，所有答案都写在那里。她笑盈盈的，像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猫。

妈的个逼，他明曜凛机关算尽，竟然栽在这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恩恩看着他那张从震惊到灰白、从灰白到铁青的脸，轻轻弯了一下嘴角：“明曜凛，你让我杀我爸爸——你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她这话说得轻巧，像是在问一个愚蠢的老登。

身后的顾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压不住的笑，他喜欢的小公主，真棒。段景珩也站在几步之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出声。

陆承枭的目光从明曜凛铁青的脸上扫到戍獠僵直的背影，再扫到温克僵硬的脸，他看着这三个人脸上像是变川剧一样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明曜凛，戍獠，温克，你们想吞并我陆北王在整个东南亚的产业？就你们？”他停了一下，“别说我陆承枭不允许——你看看，我的一双儿女都不答应。再说了，你已经输了。”

明曜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陆北王……我还没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