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仙界宇宙（三）（2/2）
第五滴来自老五。
“战争”。
他喜欢打架。
前菜是“父亲的伤口”。
他看到父亲身上。
有一道很长的疤。
那是替他挡刀留下的。
“当时差点死。”
“但看到你没事。”
“就觉得值。”
战争的泪。
青色。
第六滴来自老六。
“欺诈”。
他喜欢骗人。
前菜是“父亲的信任”。
他看到自己骗父亲说。
“我要出去闯闯。”
父亲明知是假。
还是放了行。
“骗就骗吧。”
“万一是真的呢？”
欺诈的泪。
蓝色。
六滴泪集齐。
加上混沌始祖自己的泪。
七色俱全。
“现在。”
卫渊说。
“做全家福。”
他取出七件厨具。
依次摆开。
逆味勺洗净泪珠。
双生刀切碎记忆。
千味壶调和原罪。
时空锅烹煮时间。
阴阳铲平衡分量。
不灭砧板承载期待。
万厨鼎容纳一切。
七件同时发光。
光芒刺破龙宫废墟。
直冲云霄。
六个儿子围坐灶台。
混沌始祖坐在中间。
看着卫渊烹饪。
卫渊全神贯注。
汗水滴入锅。
被火焰蒸发。
“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你们的承诺。”
“承诺什么？”
“承诺吃了这顿饭。”
“以后不再吃。”
“不再吞噬。”
“不再伤害。”
六子面面相觑。
混沌始祖开口。
“我带头。”
“以后不吃了。”
“饿了就回家吃饭。”
“让儿子们做。”
六子沉默。
然后老大点头。
“我答应。”
老二跟上。
“我也答应。”
老三。
老四。
老五。
老六。
全部点头。
“好。”
卫渊掀开锅盖。
光芒万丈。
锅中是一道七彩的菜。
形如宇宙。
味如人生。
“请。”
七人各盛一碗。
吃第一口。
混沌始祖笑了。
“这就是家的味道？”
“对。”
卫渊说。
“家的味道不是最好吃的。”
“是最难忘记的。”
七人吃完。
锅底空空。
但没有人再饿。
六子起身。
向父亲鞠躬。
“爹。”
“我们走了。”
“去哪？”
“去弥补。”
“吃过的。”
“吐出来。”
“伤过的。”
“治好。”
混沌始祖看着他们远去。
没有追。
只是挥了挥手。
“记得常回家吃饭。”
六子消失在天际。
龙宫废墟恢复平静。
卫渊收起厨具。
七件光芒暗淡。
但很满足。
“结束了？”
苏木哲走过来。
“结束了。”
“至少暂时。”
哪吒踩着风火轮降落。
“混沌七子的事解决了。”
“但你们七个。”
“还得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天庭。”
“玉帝要见你们。”
“为什么？”
“因为你们刚才用七件厨具。”
“撼动了三界平衡。”
“天象都变了。”
“需要解释。”
卫渊无奈。
“走吧。”
“反正逃不掉。”
他们跟着哪吒。
穿过云层。
抵达南天门。
天兵天将列队迎接。
为首的是托塔李天王。
“七件厨具之主。”
“玉帝有请。”
他们走进凌霄宝殿。
玉帝坐在高处。
两侧是文武仙卿。
气氛严肃。
“下界凡人。”
“可知罪？”
卫渊抬头。
“何罪之有？”
“擅自动用上古厨具。”
“撼动三界根基。”
“导致天象异常。”
“罪当如何？”
哪吒上前。
“玉帝容禀。”
“他们是为封印混沌始祖。”
“不得已而为之。”
“功过相抵。”
“不宜加罪。”
玉帝沉吟。
仙卿们交头接耳。
突然。
一个声音响起。
“且慢。”
众仙回头。
来人竟是太上老君。
“老君有何见教？”
“老臣有话说。”
太上老君走到殿中。
看着卫渊。
“七件厨具之主。”
“老臣等你很久了。”
卫渊一愣。
“等我？”
“对。”
太上老君取出一个葫芦。
“这是老臣炼的‘九转造化丹’。”
“吃了能突破凡胎。”
“直接成仙。”
“为何给我？”
“因为。”
太上老君顿了顿。
“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外孙。”
满殿哗然。
卫渊愣住。
“什么？”
“你母亲林暖。”
“是我女儿。”
“当年下凡历劫。”
“爱上凡人杨木茨。”
“生了你。”
“后被召回天庭。”
“封印记忆。”
“所以她不记得我。”
“现在。”
“是时候相认了。”
卫渊看向林暖。
林暖脸色惨白。
“我……不记得……”
“封印未解。”
太上老君递过另一颗丹。
“吃了这个。”
“记忆恢复。”
林暖接过。
犹豫。
卫渊握住她的手。
“吃吧。”
“不管记起什么。”
“你都是我母亲。”
林暖吞下丹药。
瞬间。
无数记忆涌入。
她看到了。
自己曾是太上老君的幺女。
在天庭无忧无虑。
下凡历劫。
爱上杨木茨。
生子卫渊。
被强行召回。
封印记忆。
囚禁在天庭三千年。
直到现在。
她泪流满面。
“爹……”
“女儿不孝。”
“忘了您这么久。”
太上老君也流泪。
“是爹不好。”
“当年不该拆散你们。”
“现在。”
“爹弥补。”
他转向玉帝。
“玉帝容禀。”
“老臣愿用毕生修为。”
“换女儿一家团聚。”
“请准他们下界。”
“永不再回天庭。”
玉帝沉默。
良久。
“准。”
“谢玉帝。”
太上老君转身。
对卫渊说。
“带她走吧。”
“回你们的宇宙厨房。”
“好好过日子。”
“有空回来看看。”
卫渊深深鞠躬。
“谢谢外公。”
他们离开凌霄宝殿。
穿过南天门。
回到龙宫废墟。
龙王还在清理残局。
见他们回来。
“解决了？”
“解决了。”
“那逆鳞草还要不要？”
卫渊看向龙宫禁地。
禁地大门已毁。
逆鳞草静静发光。
“要。”
“但要换个方式。”
他走进去。
拔起逆鳞草。
草在他手中燃烧。
烧成灰烬。
灰烬中落下一颗种子。
“这是？”
“新生。”
新生接过种子。
“逆鳞草的种子。”
“种下去。”
“会长出新的封印。”
“不需要牺牲任何人。”
他们种下种子。
种子发芽。
长成小草。
小草扎根地底。
新的封印形成。
比之前更强。
“走吧。”
卫渊说。
“回家。”
他们穿过星门。
回到宇宙厨房。
杨木茨在门口等着。
看到林暖。
“你……”
“我记起来了。”
林暖抱住他。
“全部。”
“你是我丈夫。”
“卫渊是我儿子。”
“我们是一家人。”
杨木茨愣住。
然后紧紧抱住她。
“三千年了……”
“终于……”
卫渊看着他们。
眼眶发热。
新生拉拉他的衣角。
“爸爸。”
“我们回家吧。”
“好。”
他们走进厨房。
灶台还是那个灶台。
锅还是那口锅。
一切如旧。
但一切又不一样。
因为多了几个家人。
多了几个故事。
多了几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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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团聚后的第三天。
宇宙厨房收到一封请柬。
发件人：阎罗王。
事由：地府美食节开幕。
特邀七件厨具之主担任评委。
报酬：生死簿查阅权限一次。
可查任何人的前世今生。
卫渊想查混沌始祖说的“母亲”。
那个生下七子后失踪的女人。
也许她还活着。
也许她能帮混沌七子彻底解脱。
但地府规矩多。
不能带活人入内。
除非——
吃下“假死丹”。
暂时变成死人。
卫渊决定冒险。
苏木哲和妮特丽同行。
新生和林暖留守。
他们吃下假死丹。
魂魄离体。
进入地府。
地府比想象中热闹。
各种鬼魂在摆摊。
卖的都是生前最爱吃的东西。
孟婆汤摊位前排长队。
奈何桥上堵车。
阎罗王亲自迎接。
“欢迎来到地府美食节。”
“你们是第一届活人评委。”
“请随我来。”
美食节会场设在阎罗殿前。
各种鬼厨各显神通。
用阴间食材做阳间菜。
比如“忘川鱼生”。
用忘川水养的鱼切片。
吃一口能记起三世轮回。
比如“孟婆冰淇淋”。
用孟婆汤冰冻制成。
吃一口能忘掉所有烦恼。
比如“判官笔炒面”。
用判官笔搅动的炒面。
吃一口能预知死亡时间。
卫渊一一品尝。
打分。
点评。
鬼魂们听得认真。
有的当场修改菜谱。
美食节进行到一半。
突然。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
是饕餮。
他端着碗。
碗里是卫渊做的宇宙宴。
“好吃。”
饕餮抬头。
“真的很好吃。”
“谢谢。”
卫渊愣住。
“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
“但阴间也有饭局。”
饕餮笑。
“我在阴间开了个店。”
“专卖宇宙宴。”
“生意不错。”
“对了。”
“我母亲在找你。”
“母亲？”
“混沌始祖的妻子。”
“生下我们七个后失踪的那个。”
“她在哪？”
“在十八层地狱最底层。”
“她不是死了。”
“是被镇压了。”
“因为她当年想阻止我们吃人。”
“被天庭判了无期徒刑。”
“三千年了。”
“你去救她。”
“用你的厨艺。”
“让她吃一顿好的。”
“她会告诉你一切。”
饕餮消失。
卫渊看向阎罗王。
“地狱最底层。”
“能去吗？”
“能。”
阎罗王说。
“但要通过十八层考验。”
“每层一个判官。”
“赢了才能下一层。”
“正好。”
卫渊说。
“美食节结束了。”
“该干活了。”
他走向第一层地狱。
身后。
苏木哲和妮特丽跟上。
“一起。”
“夫妻同心。”
“其利断金。”
卫渊笑。
“那就走。”
他们踏入地狱之门。
身后传来阎罗王的声音。
“记住。”
“地狱最底层。”
“关着的不是犯人。”
“是希望。”
门在身后关闭。
黑暗中。
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孩子……”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