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仙界宇宙(九)(1/2)
天庭的南天门比想象中旧。
门上的金漆掉了好几块。
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守门的天兵靠在门框上打盹。
手里的长枪歪到一边。
“这就是天庭?”
苏木哲小声说。
“看着像年久失修的老小区。”
“蟠桃宴办砸了。”
哪吒迎出来。
混天绫绑在手臂上打着绷带。
“玉帝心情不好。”
“裁了三成预算。”
“看门的都裁了。”
她带他们穿过云层。
蟠桃园在第三十六重天。
园门大开。
里面传来哭声。
“我的桃啊……”
“三千年的心血啊……”
一个白胡子老头跪在桃树下。
抱着树干。
泪流满面。
“土地爷?”
新生试探着问。
“什么土地爷。”
老头回头。
“我是蟠桃园园长。”
“正宗的。”
“土地爷是我远房表弟。”
他站起来。
拍拍膝盖上的土。
“你们就是味道专家?”
“对。”
卫渊上前。
“能看看蟠桃吗?”
园长从树上摘下一个桃。
桃子外表完好。
红艳艳的。
但接过来一闻。
没有桃香。
只有一股涩味。
卫渊咬了一口。
瞬间皱眉。
苦。
不是普通的苦。
是那种咽下去之后。
苦味会从胃里反上来的苦。
“三天前还是甜的。”
园长抹泪。
“突然就变了。”
“所有桃子。”
“包括那棵六千年的母树。”
“全苦了。”
林暖取出仪器。
在桃子上刮了一点粉末。
放进分析槽。
“毒素成分……”
她盯着屏幕。
“不是化学毒素。”
“是‘情感结晶’。”
“什么情感?”
“苦。”
“极致的苦。”
“谁积累了这么多苦?”
哪吒摇头。
“不知道。”
“但扩散速度很快。”
“已经感染了三十六个星域。”
“再过七天。”
“全宇宙的果实都会变苦。”
卫渊看着手里的桃子。
苦味还在嘴里蔓延。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从舌尖一直拉到心脏。
“带我去母树。”
六千年的蟠桃母树。
比想象中更大。
树冠遮住半片天空。
树干粗得要十个人合抱。
但叶子全黄了。
黄得发黑。
“树根。”
林暖蹲下。
用探测器扫描。
“毒素从根部渗入。”
“源头在……”
她指向地下。
“
“挖。”
卫渊取出阴阳铲。
一铲下去。
土裂开一道缝。
缝里涌出黑色的液体。
液体落地成洼。
洼里映出无数张脸。
都在哭。
“这是……”
苏木哲凑近。
“苦海?”
“不是。”
新生盯着那些脸。
“是‘苦之深渊’的投影。”
“那里关着所有尝过极致之苦的人。”
“他们的苦渗出来。”
“顺着根系。”
“污染了蟠桃。”
“怎么进去?”
“需要钥匙。”
“什么钥匙?”
“甜之钥。”
“辣之钥。”
“咸之钥。”
“又是这三把?”
卫渊一愣。
“上次用过了。”
“但那三把是去无味深渊的。”
“这是苦之深渊。”
园长插嘴。
“钥匙不一样。”
“要三把苦的。”
“苦之钥在哪?”
“在……”
园长想了想。
“在三个地方。”
“第一把,在‘忘川河底’。”
“被孟婆的碗压着。”
“第二把,在‘奈何桥头’。”
“被孟婆的勺压着。”
“第三把,在‘孟婆汤锅’里。”
“被孟婆自己煮着。”
又是孟婆?
卫渊想起上次在遗忘黑洞遇到的孟婆。
那个忘记自己是谁的老人。
“孟婆回地府了吗?”
“回了。”
园长点头。
“但状态不对。”
“什么不对?”
“她把自己关在厨房里。”
“一直煮汤。”
“一直哭。”
“谁都不见。”
“地府现在乱成一锅粥。”
卫渊沉默。
然后说。
“去地府。”
他们穿过鬼门关。
黄泉路比想象中热闹。
各种鬼魂在路边摆摊。
卖的都是生前舍不得吃的东西。
“阳间灌汤包!”
“正宗老字号!”
“来一笼吧客官?”
“吃一口想三年!”
苏木哲被拉住袖子。
那鬼魂笑得灿烂。
“我是生魂。”
“吃不了。”
“生魂?”
鬼魂打量他。
“那可惜了。”
“等死了再来啊。”
他们继续走。
忘川河横在面前。
河水是浑浊的。
河面上飘着无数碗。
碗里装着汤。
“那是……”
“孟婆汤的碗。”
哪吒说。
“喝完了把碗扔河里。”
“堆了三千年。”
“成山了。”
第一把钥匙在河底。
被碗压着。
“怎么下去?”
苏木哲问。
“喝一碗汤。”
“变成鬼。”
“就能下去。”
“但我们不想变鬼。”
卫渊想了想。
取出逆味勺。
“用这个。”
他把勺子伸进河里。
轻轻一搅。
碗动了。
勺子反转了碗的“压”的属性。
碗开始上浮。
更多的碗也开始上浮。
像一群被惊动的鱼。
碗浮出水面。
露出河底。
一把黑色的钥匙躺在淤泥里。
“拿到了。”
卫渊用阴阳铲挑起钥匙。
钥匙入手冰冷。
苦味从指尖蔓延到手臂。
“第一把。”
奈何桥头。
第二把钥匙被孟婆的勺压着。
勺很大。
像船桨。
插在桥头。
“这怎么拿?”
新生试着拔了拔。
勺纹丝不动。
“得让孟婆自己来。”
“但她不出来。”
卫渊看向桥那头。
桥那头有座小房子。
烟囱冒着热气。
那就是孟婆的厨房。
“我去敲门。”
他走过去。
敲门。
没有回应。
再敲。
还是没有。
“孟婆。”
他喊。
“是我。”
“上次在遗忘黑洞。”
“帮你找回记忆的那个。”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缝里看过来。
眼睛红肿。
全是血丝。
“是你啊……”
门打开。
孟婆站在门后。
老了很多。
头发全白了。
“进来吧。”
厨房里。
灶台上的锅在咕嘟咕嘟响。
锅里的汤是灰色的。
“我一直在煮。”
孟婆坐下。
“但煮出来的汤不对。”
“没有味道。”
“不是以前那个味道。”
“为什么?”
“因为我忘了。”
孟婆看着锅。
“忘了汤的配方。”
“忘了怎么煮。”
“忘了他。”
“他?”
卫渊问。
“我丈夫。”
孟婆低头。
“三千年前。”
“他误饮了孟婆汤。”
“忘了我。”
“投胎去了。”
“我一直在等他回来。”
“等了一千年。”
“他没回来。”
“又等了一千年。”
“还是没回来。”
“第三千年。”
“我听说他在某个星域。”
“已经轮回七次。”
“每次都有新家庭。”
“早就不记得我了。”
“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把苦藏在心里。”
“越藏越多。”
“多到煮出来的汤都是苦的。”
“多到连钥匙都被我的苦压住了。”
卫渊看着灶台上的勺。
勺确实压着钥匙。
但钥匙不是被物理压住的。
是被情感压住的。
“你愿意放手吗?”
他问。
孟婆抬头。
“放手?”
“对。”
“把苦交给我们。”
“我们帮你。”
“把钥匙拿起来。”
“然后去找他。”
“当面问清楚。”
孟婆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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