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仙界宇宙（二十）（2/2）
不认识她。
丫头哭了。
哭得很伤心。
“你不记得我了？”
“我是丫头啊！”
“你每天煮汤给我喝！”
“你教我炒青菜！”
“你摸我的头说记住就不会忘！”
“你怎么忘了！”
卫渊还是看着她。
空空的。
没有回应。
新生也跑过来。
“爸！”
“你看看我！”
“我是新生！”
“你儿子！”
卫渊看着他。
也没有回应。
苏木哲。
妮特丽。
林暖。
杨木茨。
阿香。
孟三娘。
全部围过来。
叫他的名字。
他都没有回应。
只是站在那里。
透明的。
空的。
像刚出生的婴儿。
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
苏木哲抓住守护者。
“你不是说做完菜就好了吗？”
“我是说轮回修复了。”
守护者平静地说。
“没说他会恢复记忆。”
“那怎么恢复？”
“需要有人帮他找回来。”
“怎么找？”
“用爱。”
“用那些爱他的人的记忆。”
“把他的记忆重新填进去。”
“就像当初他把记忆投进去一样。”
丫头抬起头。
擦干眼泪。
“我来。”
“你还小。”
“我可以。”
丫头走到卫渊面前。
看着他空荡荡的眼睛。
“卫渊哥。”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
“我记得你。”
“我记得你第一次见我。”
“你问我叫什么。”
“我说没有名字。”
“你叫我丫头。”
“丫头挺好的。”
“我记得你给我盛汤。”
“汤很烫。”
“但你吹凉了给我。”
“我记得你教我炒青菜。”
“你说盐放多少。”
“放到心里觉得够了。”
“我记得你摸我的头。”
“说记住就不会忘。”
“我记得你每一次笑。”
“每一次皱眉。”
“每一次看着锅里的汤发呆。”
“我都记得。”
她伸手。
按在卫渊胸口。
那里是空的。
透明的。
但她的手按下去时。
有光从她指尖流出来。
光里是她的记忆。
全部关于卫渊的。
那些记忆化作新的光点。
慢慢飘进卫渊胸口。
卫渊的身体开始有一点颜色。
很淡。
但有一点。
丫头还在说。
还在回忆。
还在给。
“我记得你带我出去。”
“去封神台。”
“去瑶池。”
“去地狱。”
“去记忆深渊。”
“去情劫深渊。”
“去每一个地方。”
“你都牵着我的手。”
“怕我丢了。”
“我记得你每次回来。”
“第一件事是看锅里的汤。”
“第二件事是摸我的头。”
“问我饿不饿。”
“我记得你。”
“全都记得。”
她把自己所有的记忆。
关于卫渊的。
全给了他。
丫头的身体开始变透明。
像刚才的卫渊那样。
但她还在笑。
“卫渊哥。”
“你回来就好。”
“我没事。”
“我还能等。”
“等你想起来。”
“等我再长大。”
卫渊的胸口有了颜色。
心口那里。
红的。
暖的。
他眨了眨眼。
看着丫头。
“丫头？”
“卫渊哥！”
丫头扑进他怀里。
“你记得我了？”
“记得。”
卫渊低头看她。
“你是丫头。”
“我每天给你煮汤。”
“教你炒青菜。”
“摸你的头。”
“我都记得。”
丫头哭了。
这次是高兴的哭。
其他人也围过来。
“爸！”
新生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
“没事。”
卫渊摸他的头。
“就是去做了个菜。”
“顺便忘了点东西。”
“现在想起来了。”
“因为有人帮我记着。”
他看向丫头。
丫头已经透明得快看不见了。
“丫头！”
“你……”
“我没事。”
丫头笑。
“我还能等。”
“等你再想起来。”
“等我再长大。”
“等汤再煮好。”
她越来越淡。
最后化作一个光点。
飘进卫渊心口。
和他融为一体。
“丫头！”
卫渊摸着心口。
那里有丫头的温度。
丫头的记忆。
丫头的笑。
“她去哪了？”
守护者说。
“在你心里。”
“等你重新煮出那锅汤。”
“她就会回来。”
“什么汤？”
“你每天煮的那个。”
“家的味道。”
“她喝过。”
“记得那个味道。”
“等汤再煮好。”
“她就会回来喝。”
卫渊站起来。
走到那口锅前。
锅里的轮回之味还在。
清清的水。
他盛了一碗。
喝了一口。
汤里映出丫头的脸。
在笑。
“丫头。”
“等我。”
“我回去煮汤。”
“你回来喝。”
他们离开轮回深渊。
回到厨房。
灶台上的汤已经凉了。
第一次凉了。
卫渊点火。
重新煮。
煮得很慢。
很用心。
一边煮一边想。
想丫头的脸。
想丫头的声音。
想丫头的笑。
想丫头说的每一句话。
汤慢慢热起来。
慢慢冒热气。
慢慢咕嘟咕嘟响。
汤里开始有画面。
丫头的脸在汤里出现。
越来越清晰。
最后。
汤面映出丫头的笑。
“卫渊哥。”
“汤好了？”
“好了。”
“那我能回来了吗？”
“能。”
丫头从汤里走出来。
还是那个样子。
七八岁。
大眼睛。
但这次眼神里有光了。
有卫渊的光。
“谢谢。”
她说。
“谢谢你记得我。”
“谢谢你在心里给我留了位置。”
“谢谢你煮汤。”
“谢谢。”
卫渊摸她的头。
“回来就好。”
“汤还煮着。”
“家还在。”
“等你回来喝。”
丫头坐到灶台边。
看着锅里的汤。
汤咕嘟咕嘟响。
像在说。
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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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丫头回来后的第三天。
厨房收到一封信。
发件人：东华帝君。
内容：
“昆仑山塌了。”
“压住了三界气运。”
“需要一道菜解开。”
“什么菜？”
“‘混沌初开’。”
“用第一缕光。”
“第一滴露水。”
“第一声啼哭。”
“第一次笑。”
“做成一道汤。”
“喝了就能重开天地。”
“但食材难找。”
“光在太阳星深处。”
“露水在月亮星表面。”
“啼哭在人间某个产房。”
“笑声在……”
“在哪里？”
“在你心里。”
“你第一次笑是什么时候？”
“找到那个笑。”
“就能找到食材。”
卫渊看着信。
沉默。
第一次笑？
他想了想。
想不起来。
太久。
太久了。
久到忘了笑是什么感觉。
“我陪你找。”
丫头拉住他的手。
“我帮你记住。”
“你第一次笑是什么时候。”
卫渊看着她。
“你记得？”
“记得。”
“在轮回深渊。”
“你透明的时候。”
“我把我所有的记忆都给了你。”
“包括你的笑。”
“你第一次笑。”
“是你爷爷教你切菜那天。”
“你切到了手。”
“爷爷给你包扎。”
“你看着爷爷笨手笨脚的样子。”
“笑了。”
“那是你第一次笑。”
卫渊愣住。
那个画面慢慢浮现。
爷爷的手。
粗糙的布条。
笨拙的动作。
还有自己那张傻傻的脸。
笑了。
真的笑了。
“谢谢你。”
他摸丫头的头。
“谢谢你帮我记住。”
“那我们去找食材吧。”
“好。”
他们出发。
去太阳星。
去月亮星。
去人间。
去心里。
找那四样东西。
找那碗混沌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