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仙界宇宙（二十一）（2/2）
卫渊拉起他们。
“快走。”
无天笑着看他们。
“走？”
“走得掉吗？”
他挥手。
洞口突然塌了。
无数巨石滚下来。
“用阴阳铲！”
卫渊挥铲。
铲出黑白两道光。
光劈开巨石。
开出一条路。
“快跑！”
他们冲出去。
身后是无天的笑声。
“跑吧。”
“跑得越远越好。”
“反正食材迟早是我的。”
他们跑出洞口。
跑回飞船。
起飞。
离开月亮星。
飞船上。
苏木哲和妮特丽还在喘气。
“那家伙是谁？”
“无天。”
“封神榜漏掉的神。”
“他要抢食材。”
“抢到了吗？”
“第一缕光被他抢了。”
“但露水还在月亮星。”
“没拿到？”
“没来得及。”
卫渊看着窗外。
月亮星越来越远。
“得回去。”
“但回去是送死。”
“那怎么办？”
卫渊沉默。
然后看向通讯器。
“新生。”
“林暖。”
“听到请回答。”
通讯器里传来杂音。
然后一个声音。
“爸爸？”
是新生。
“你们在哪？”
“在人间。”
“找到产房了。”
“但出事了。”
“什么事？”
“产房里有一个婴儿。”
“刚出生。”
“第一声啼哭就是他的。”
“但有人要抢。”
“谁？”
“一个穿白衣的人。”
“无天。”
“他也去了？”
“对。”
“他抢走了啼哭。”
“然后消失了。”
卫渊握紧拳头。
“又是他。”
“现在只剩第一次笑了。”
“在你心里。”
“他也会来抢。”
“那怎么办？”
卫渊想了想。
“回厨房。”
“煮汤。”
“煮什么汤？”
“混沌初开。”
“还差两样食材。”
“用替代品？”
“不。”
“用我们自己的。”
“什么意思？”
卫渊没有回答。
飞船加速。
飞向宇宙厨房。
厨房里。
杨木茨和阿香在等。
看到他们回来。
“怎么了？”
“无天抢走了三样食材。”
“只剩第一次笑了。”
“那怎么办？”
“煮汤。”
卫渊走到灶台前。
点火。
烧水。
七件厨具摆开。
“这道菜需要四样。”
“光、露水、啼哭、笑。”
“现在只有笑。”
“但笑在心里。”
“我可以把笑拿出来。”
“然后呢？”
“然后用厨具。”
“把笑煮成汤。”
“加上你们的情感。”
“所有人的情感。”
“也许能替代其他三样。”
“也许能煮出混沌初开。”
“但笑拿出来后。”
“你会怎样？”
卫渊沉默。
然后说。
“可能会暂时失去笑的能力。”
“可能会一直板着脸。”
“可能会忘了怎么笑。”
“但值得。”
丫头拉住他。
“卫渊哥。”
“不要。”
“你已经失去过一次记忆了。”
“不能再失去笑。”
“没关系。”
卫渊摸她的头。
“笑可以再学。”
“你教我。”
丫头看着他。
眼睛红了。
“那你快点。”
“快点笑回来。”
“我等你。”
卫渊闭上眼睛。
回想第一次笑。
爷爷给他包扎手的时候。
那个笨拙的动作。
那个慈祥的眼神。
那个温暖的瞬间。
笑从心里飘出来。
化作一个光点。
金色的。
落在锅里。
锅里的汤开始沸腾。
开始发光。
“现在。”
卫渊说。
“把你们的情感投进去。”
苏木哲上前。
投进他的辣。
妮特丽投进她的甜。
新生投进他的可能性。
林暖投进她的探索。
杨木茨投进他的思念。
阿香投进她的等待。
孟三娘投进她的悔恨。
丫头投进她的记忆。
七种情感。
七道光。
汇入锅里。
锅里的汤越来越亮。
越来越浓。
最后。
汤面平静了。
清得像水。
但水里映出每个人的脸。
在笑。
“成了。”
卫渊盛出一碗。
汤是清的。
喝一口。
能尝到所有情感的味道。
辣的。
甜的。
苦的。
咸的。
都有。
但最后。
是淡的。
淡得像什么都没放。
又像什么都在里面。
“这就是混沌初开？”
苏木哲尝了一口。
愣住。
“这味道……”
“像什么？”
“像……”
他想不出来。
但眼眶红了。
“像家。”
妮特丽也尝了一口。
“像妈妈。”
新生也尝。
“像爸爸。”
丫头也尝。
“像奶奶。”
他们喝着汤。
每个人喝到的味道都不一样。
但每个人都在笑。
笑着笑着。
有人哭了。
哭着哭着。
又笑了。
就在这时。
厨房的门被推开。
无天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三样东西。
第一缕光。
第一滴露水。
第一声啼哭。
“汤煮好了？”
他笑。
“正好。”
“省得我自己做。”
他伸手。
汤碗自动飞向他。
“抢！”
卫渊冲过去。
但无天挥手。
一道黑光挡住他。
“别急。”
“我只是借用。”
“用完之后还你。”
他端起碗。
喝了一口。
愣住。
然后笑了。
笑得很苦。
“这味道……”
“像什么？”
丫头问。
无天看着她。
“像我妈。”
“我妈死的时候。”
“我才三岁。”
“不记得她的脸。”
“但这个味道。”
“让我想起来了。”
“她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
“她在笑。”
“在叫我吃饭。”
他放下碗。
眼泪流下来。
“三千年了。”
“第一次想起她。”
他看着卫渊。
“谢谢。”
“这碗汤。”
“比什么混沌初开都强。”
他把三样食材放在灶台上。
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
回头。
“我叫无天。”
“但今天。”
“我找到天了。”
他走了。
留下厨房里沉默的众人。
卫渊看着那三样食材。
第一缕光。
第一滴露水。
第一声啼哭。
加上锅里的笑。
四样齐了。
“现在怎么做？”
新生问。
“再做一次。”
卫渊说。
“用真正的食材。”
“做真正的混沌初开。”
“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送去昆仑山。”
“修复塌陷。”
“重开天地。”
他开始做菜。
四样食材依次入锅。
光。
露水。
啼哭。
笑。
七件厨具同时发光。
锅里的汤开始翻滚。
翻滚着。
翻滚着。
最后平静了。
汤是七彩的。
七彩里又有七种颜色。
每种颜色都在跳动。
像活着。
“成了。”
卫渊盛出一碗。
七彩的汤。
热气腾腾。
“送去昆仑山。”
他们出发。
飞船穿过星门。
驶向昆仑山。
那里。
塌陷的山体在等着。
等着这碗汤。
等着重开天地。
等着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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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昆仑山顶。
塌陷的裂缝里涌出黑气。
黑气里有人在喊。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那是被压在山下的妖魔鬼怪。
封神之战时封印的。
现在山塌了。
封印松了。
它们要出来了。
卫渊端着汤。
站在裂缝边。
“喝了这碗汤。”
“山就会恢复。”
“封印也会恢复。”
“但那些妖魔鬼怪……”
“会怎样？”
“会继续被压着。”
“永远出不来。”
“值吗？”
卫渊看着裂缝。
那些喊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惨。
像在求饶。
像在哭。
丫头走过来。
“卫渊哥。”
“它们也想出来。”
“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也想喝汤。”
卫渊沉默。
然后说。
“那就让它们出来。”
“什么？”
“放它们出来。”
“然后给它们喝汤。”
“喝完再决定。”
“是回去。”
“还是留下。”
“但山怎么办？”
“山塌了可以再建。”
“封印松了可以再封。”
“如果它们不想回去。”
“那就重新封印。”
“用这碗汤。”
他举起碗。
七彩的汤在碗里发光。
光照进裂缝。
那些喊声停了。
然后。
一只妖钻出来。
两只。
三只。
无数只。
密密麻麻。
站在山顶。
看着卫渊。
看着那碗汤。
“想喝吗？”
卫渊问。
它们点头。
“那就排队。”
“一人一碗。”
“喝完自己决定。”
“是回山里去。”
“还是留在这。”
“还是……”
他顿了顿。
“还是去厨房。”
“帮我煮汤。”
妖魔鬼怪们愣住。
然后有人笑了。
然后更多人笑了。
笑声在山顶回荡。
像雷。
又像歌。
新的故事。
开始了。